今天叫你们来就一件事。陈阳开门见山，打欧洲。

李定国先问理由。

三条。第一，奥斯曼从威尼斯热那亚买了欧式滑膛枪，摩苏尔那一仗他们禁军已经会莫里斯横队。今天打掉奥斯曼，明天他们再从欧洲买枪买炮三年缓过来。不端掉欧洲兵工厂，奥斯曼就是割不完的草。第二，荷兰英国法国东印度公司已经在亚洲动了，荷兰占巴达维亚，英国在印度建商馆，法国来了马六甲。再过十年他们自己找上门，与其等不如先过去。第三，今年能出二十艘铁甲舰，铁路修到兰州再修一年到波斯，兵从京师到两河火车加轮船二十天投送两万。这个力气不用就浪费了。

卢象升先站出来：臣请从地中海登陆。舰队走红海进地中海，从意大利上岸。威尼斯热那亚是海洋城邦海军一压就降，意大利离欧洲钱袋子近，拿下它银行兵工厂商船全在咱们手里。

赵二虎摇头：太远。咱们北路已经到乌拉尔，从乌拉尔往西穿高加索北麓进乌克兰平原，一马平川正好跑马。北路出三万，现代军八千仆从部族两万二，从里海北岸横穿乌克兰直插波兰，三个月打到华沙。

李定国一直没说话，这时开口：两位都说得痛快，可漏了一个——奥斯曼还没灭。易卜拉欣一世手里还有五万禁军，咱们登陆意大利背后就是奥斯曼，他从君士坦丁堡抄后路。先灭奥斯曼，西路军从摩苏尔往西取巴格达压安纳托利亚，打垮奥斯曼再渡海峡，对面就是巴尔干。一年灭奥斯曼，再一年进欧洲。

赵二虎急了：一年？老子等一年？

你等得起。李定国看他，你北路在乌拉尔按兵不动，你一动波兰就缩。等西路灭了奥斯曼再动北路，两路夹击欧洲才顾不过来。

孙传庭插话：李将军在理。奥斯曼不灭，补给线从波斯到地中海一路都是奥斯曼堡垒，三千里补给线一年两百万两。先灭奥斯曼补给线缩短一半。

郑成功捏着铜罗盘，这时开口：从亚丁进地中海要过苏伊士地峡，蒸汽舰吃水深得先在亚丁加满煤。臣在亚丁设煤站，三个月内储够二十艘铁甲舰走一趟的煤。

陈阳走到大殿中央，地上铺李国栋新绘大地图，从京师画到大西洋。他蹲下手指点图。

三路并进。南路卢象升，舰队从亚丁进地中海，不打意大利先打希腊。希腊是东正教地方，奥斯曼压了两百年当地人会开城，占了雅典再压君士坦丁堡。拜占庭一下奥斯曼首都就没了。

北路赵二虎，你现在就动。从里海北岸出发穿乌克兰压华沙。你不用打穿波兰，只要把波兰和神圣罗马帝国的兵钉在东欧，他们不敢往南救奥斯曼。

赵二虎笑了：这个好。

西路李定国，从摩苏尔往西先灭安纳托利亚奥斯曼陆军。卢象升从海上压君士坦丁堡，你从陆上去，两路合攻把奥斯曼从地图上抹了。海军郑成功统领全部蒸汽舰队，地中海制海权必须是咱们的。

郑成功拱手：臣在广州集结舰队，三个月内二十艘铁甲舰四十艘运输船到亚丁。

贺文正上前：军费？

今年国库盈余三成，铁路先修到波斯，军费从盈余出不加税。

贺文正点头：够。但三路粮草要算够，西路月耗八万石，北路五万石，海军四万石，共十七万石。

从仓储出。江南粮船走运河到天津再走铁路到兰州。

会议散了。陈阳一个人站大殿里，唐婉从帘后出来。定了？

定了，三路并进。

唐婉走到他身边：怕不怕？

不怕。咱们的兵从陕西打到两河，欧洲兵三十年战争早打累了。打完奥斯曼欧洲就散了，咱们过去是去收摊。

话没说完，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太监连滚带爬跑进来跪下，手里举火漆信。陛下！奥斯曼的信！

火漆是红的盖着新月印。陈阳拆开，通译当场译，声音发颤：苏丹说大夏无故犯我属国杀我子民。朕已召集二十万军宣战，来年开春兵锋直指两河。

陈阳把信折好塞进袖子。二十万。摩苏尔一仗他们折了三万，欧洲买的枪刚到，这二十万是凑出来的。他对门外喊，召李定国卢象升赵二虎郑成功，即刻回殿。

唐婉轻声问：不等了？

不等了。宣战书到了正好，省得咱们过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