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铁舰出洋与威尼斯密使(1 / 2)

广州珠江口,水面上排满了船。

六艘蒸汽铁甲舰泊在最外面,黑色船身吃水深,烟囱冒灰烟。二十艘蒸汽巡洋舰分列两翼,桅杆飘着大夏黑龙旗。四十艘运输船挤在中间,船舷靠船舷。再往外海,两百多艘补给帆船扯着半帆,像一片移动的林子。

郑成功站在码头上眯眼数船。参将凑过来报:铁甲六艘,巡洋二十,运输四十,补给帆船两百一十七。人马粮草弹药全装齐。

粮食?

三个月的。米面肉干按两万人算,多备两成。药品三十个大木箱,野战医院全套在三号运输船上。移动电报站拆成零件,机务兵路上能重装。

淡水?

每艘船十天的量。西贡、新加坡、锡兰三个补给点全备了水。

炮弹?

线膛炮开花弹每门两百发,迫击炮三百发,后装步枪弹每人三百发,另存两万发在运输船上。还有手榴弹,专给陆战队登岸用。

郑成功点头,转身往码头尽头走。披风被海风灌得鼓起。

备舢板,老子上定海号。

定海号是六艘铁甲舰里最大的一艘。郑成功踩上甲板,官兵齐刷刷敬礼。他径直往舰桥走。

开机。

轮机长陈师傅搓了搓手,冲微微颤抖,烟囱烟变浓了。

码头上起初没动。等定海号不靠帆不靠桨,自己缓缓滑出外海的时候,码头上炸了锅。一个老水手把烟袋锅子掉在地上。他在海上跑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船自己走。

老天爷,没风啊,今天一丝风都没有。

旁边船工看呆了:这铁壳子怎么动的?

你管它怎么动。老水手弯腰捡起烟袋锅,手还在抖,往后这海面上,不是风说了算,是这铁疙瘩说了算。

郑成功扶着栏杆看出去。珠江口外海面平得像镜子。搁在从前,没风再好的帆船也得抛锚等三五天,赶上逆风半个月动不了窝。可定海号稳稳往前开,时速七节,船尾犁出一道白浪。

右转舵。

船头缓缓偏转,没有帆动没有桨划,船自己转了过来。码头上又是一阵惊呼。一个蹲在缆桩上的工头站了起来,嘴里的饭都忘了嚼。

下午郑成功下到底舱看货。米面麻袋码了三层高盖着油布,弹药箱钉了铁皮放在最里面。医官孙先生蹲在通风隔间清点药品,见郑成功下来站起来行礼。

医院搭好了?

回大帅,船上设了两张手术台,病床二十张。血浆和消毒酒精都备足了。到岸上半天就能开张。敌我伤兵一视同仁,这是规矩。

底舱另一头,几个日本来的足轻学徒蹲在地上擦炮膛。郑成功走过去拿起一块擦枪布看了看,布上没有油渍。

擦得干净。他说。

旁边押运兵凑过来:大帅,这些日本小子干活真踏实。不偷懒不吭声。

干活的人,话不用多。饭管够。

天擦黑,海面上点起了航行灯,一串一串从港口排到外海。郑成功靠在栏杆上望着南方。参将上来报各舰一切正常。

你说,从前咱们打海仗赢了靠什么?

参将想了想:靠船快,靠炮利,靠水手玩命。

不全对。从前海是屏障。敌人从海上来咱们守,咱们往海上去九死一生。风什么时候来浪什么时候起,老天爷说了算。他顿了顿,从今往后,海不是屏障。是咱们的走廊。

航海官递过黄铜罗盘:大帅,按这个航速,到亚丁十八天。

郑成功没接话。他看着后面跟上来的二十艘巡洋舰,烟囱一艘接一艘冒烟。这是大夏第一支跨洲远征舰队。

传令,各舰保持编队,别掉队。三天后过琼州海峡,五天后停西贡补给。

出发前一天傍晚,一匹快马从广州城奔到码头。信使滚鞍下马,双手递上火漆文书。副官拆开看了两行,脸色变了。

大帅。亚丁急报。威尼斯共和国派了密使,到了亚丁港。

郑成功抬起头: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