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神圣罗马帝国？赵二虎冷笑，你们自己在波兰翼骑兵手下吃过什么亏心里没数？前年基辅那一仗是谁跑得比兔子还快？

伊凡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赵二虎没当场答复。他让米哈伊把使者带去客帐，酒饭照供但不许出营帐。然后转身进中军帐，摇电报机拟电：俄使至，请和，欲共分波兰以第聂伯河为界。如何处置，请旨。

等回电要两天。这两天赵二虎没闲着。他把老巴图叫来指着地图：仆从军两个营先动，沿通往莫斯科的大道向北推。现代军炮兵旅随后压上，炮口不许对着村子。

老巴图一愣：不是说要谈么？

谈归谈，走归走。赵二虎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线，推三百里，沿途不进村子不抢粮食，只修堡站。每三十里一座，夯土围墙派兵驻守。让俄国人看看咱们的脚力。

老巴图咧嘴笑了：明白了。亮拳头不动刀。

队伍向北推进。沿途波兰村子紧闭门窗，村民从门缝往外看，以为又是来抢粮的败兵。但队伍过去了没见一个人下马。一个挎篮子的妇人壮着胆子走到路边，看见炊事兵还在往锅里下米，自己的粮自己做，愣了半天。

第三天在高地上扎营修第一座堡站。一个波兰老农躲在远处看了半天，凑上来问：这些兵不抢东西？

米哈伊说：大帅有令，沿途不扰民。你家的粮一粒不动。回去告诉村里人该种地种地。

老农扑通跪下了。米哈伊赶紧扶起。老农颤巍巍掏出两块黑面包塞过来，说上回来的俄国兵抢了他两头牛，这是谢不抢之恩。赵二虎看了一眼那两块硬面包：面包收下，回头给老农留两丈布。大夏的兵不白拿百姓东西。

推进到两百里时，前方哨探报：俄军斥候在三十里外出没，远远跟着不敢靠近。哥萨克巡逻队朝天上放了两枪，那几个黑点拨马就跑。赵二虎站在望楼上放下望远镜：让他们看。看清楚了才好说话。

第九天京师回电到了。陈阳亲笔：可暂与俄合作。但俄必须承认大夏在乌克兰全境与波罗的海东岸之权益，不得在第聂伯河以东驻军。互市可开，战俘可遣。若俄不允，续进。

赵二虎把电报递给米哈伊翻给伊凡听。伊凡眉头越皱越紧，译完脸色变了：这个条件我做不了主。波罗的海东岸是瑞典人地盘，沙皇怕惹瑞典。我得回报沙皇。

可以。赵二虎说，你回去告诉米哈伊尔，我的大军在往前走着。他点头，咱们在堡站这里划线。他不点头，下一座堡站就修到莫斯科城下去。你路上走快点，我的兵不等你。

十五天里伊凡跑了三个来回。第一趟带回沙皇回话：乌克兰可以谈，波罗的海东岸是瑞典势力范围做不了主。赵二虎回：东岸是大夏打下来的，跟瑞典人谈去。俄国只需点头不插手。第二趟沙皇问互市开在哪战俘怎么遣。赵二虎答互市设堡站沿线每月一集公平定价，战俘一个月内全部交接不得扣人，俄国商队可以来但不许带兵器进门先搜。

第三趟伊凡到的时候靴底磨穿一个洞，手都在抖。他从怀里掏出盖着大印的国书：沙皇陛下答应了。承认大夏在乌克兰和波罗的海东岸全部权益。俄国不在第聂伯河以东驻军。互不侵犯为期十年。互市每月一开，战俘按月交接。

赵二虎接过国书看了一眼大印，递给米哈伊收好。他站起来拍了拍伊凡的肩膀：回去告诉你们沙皇，好好过日子。十年之内，大夏的兵不往莫斯科多走一步。

老巴图从外面进来搓着手：大帅，北边稳了。咱们可以腾出手往南打了。

赵二虎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华沙向南划到克拉科夫：北边稳了，南边还没动。传令，分兵。一路南下取克拉科夫，一路去西里西亚看矿。

老巴图正要应声，帐外马蹄声急。一个传令兵冲进帐，满身落雪，举着刚到的电报：大帅！京师急电！神圣罗马帝国在维也纳集结大军，诸侯联军八万，西班牙援军两万，已经动了！

赵二虎的手按在地图上没动。他盯着维也纳那个位置看了很久，指头在那一点上敲了两下。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