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维也纳崩城,布拉格废奴(1 / 2)

夜袭的人,是联军里挑出来的死士。三千人,没穿甲,手里只攥着短刀和滑膛枪。他们从城门缝里出来,弯着腰,顺着壕沟的阴影往大夏营地方向摸。领头的是一个德意志诸侯的亲兵队长,脸上涂着炭。

他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天上有眼睛。大夏的侦察气球,半夜里飘在三百丈高空。气球上的哨兵借着月光,把底下那片黑影看得一清二楚。哨兵摇了一下信号灯——三短一长。

李定国在中军帐里接到信号。他没慌。

迫击炮。他说。

十二门迫击炮,早就在营地后头架好了。口令一下,炮弹打着哨音飞上夜空,落进摸过来的黑影里。第一炮炸在队伍中间,短刀和碎肉一起飞起来。第二炮、第三炮,一轮接一轮。夜袭的人乱了,有人往回跑,有人往前冲,踩了自己人的脚。大夏营地的探照灯这时候才亮。一道白光扫过去,把夜袭的人照得清清楚楚。后装步枪从壕沟里伸出来,一轮齐射。

三千人,倒在壕沟外头的,有一千五。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往回跑,城门在他们身后咣当关上。

天亮的时候,医官出去抬伤兵。那个德意志亲兵队长也受了伤,腿上中了一弹,被抬进医站的时候嘴里还在骂。一个医官给他上药,他咬住牙不哼声。医官说:你骂也没用。你们大帅让你们来送死,我们大帅让我们救你们。亲兵队长愣了一下,不骂了。阿里翻译:他说,他当了二十年兵,头一回见攻城的军队给守城的伤兵上药。

夜袭失败,城里的士气塌了一半。但真正要命的,是第十二天开始的瘟疫。围城十天,十万人挤在城墙根下,喝的是多瑙河的浑水。瘟疫一传开,就压不住了。第一天死了三十个,第三天死了两百个,第七天,城墙根下天天往外抬棺材。那个红脸的西班牙将军,拉了三天,死在帐篷里。

李定国在高地上看见城里抬棺材的队伍。他放下望远镜,对孙传庭说:医官准备好。开城那天,城里的病人,我们一样治。弟兄们不准喝多瑙河的生水,全部烧开。

斐迪南三世在宫里听见消息,脸都白了。他召集诸侯开会,可开会的人,一半没来——病的病,逃的逃。议事厅里火盆烧得很旺,可坐着的人一个个裹着毯子。

陛下,一个德意志诸侯站在议事厅中间,脸色蜡黄,再围下去,我们都得死在城里。

那你说怎么办?斐迪南三世坐在椅子上,声音发虚。

另一个诸侯咳嗽着开口:陛下,城外的东方人,没攻城。他们在等我们自己烂死。

议事厅里又静了。一个年轻诸侯捂着脸,肩膀在抖。他带来的两千兵,三天前病死了八百。

散了吧。斐迪南三世说,都回去。

当天夜里,那个巴登侯偷偷打开了维也纳城西的城门。他带着自己的两千兵,举着白旗,走到大夏军的营地前。

大帅。他深深鞠躬,我,巴登侯,开城投降。我只求一件事——我的兵,不杀。我的家小,不究。

李定国看着他。你早一天开城,少死一万人。准了。你的兵放下武器,编入仆从营。你的家小,我们不动。

巴登侯瘫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他一开城,联军就垮了。第二天,又有两个诸侯开城。第三天,西班牙援军的统领自己绑着手,走到大夏营前投降。十万人的联军,三天之内散了个干净。那个西班牙老将军自己走进营地,把佩剑解下来,放在李定国案上。李定国没接剑,让阿里还给他。

将军,你的剑,你留着。你的兵,愿走的发路费,愿留的编仆从营。

老将军捧着剑,站了半天,鞠了一躬。

斐迪南三世在霍夫堡宫里,听见外头的城门一个一个打开。他没让人抵抗。他走到窗边,看着街上的大夏兵——他们不抢劫,不砸教堂。他转过身。

朕宣布。退位。神圣罗马帝国,从此没有了。

皇后哭出声。白发主教在胸前画了个长长的十字。

李定国进城的时候,是下午。他没带装甲车,没带炮队,只带了一个连的护卫,骑马走在维也纳的石头街上。他令军法队先封了武库和粮仓。又令一个班守在圣斯蒂芬大教堂门外——不是看住,是保护彩窗。另一个班守在霍夫堡宫门外,斐迪南三世的宫殿,一个兵都不进。

医官在大教堂前的广场上支起了帐篷。城里城外的伤兵,不管穿的是哪家的军装,一样抬进来。一个维也纳老妇人,端着一碗粥,蹲在广场边上喝。她喝了一口,哭了。

大帅。阿里从后面跟上来,手里举着一张电纸,京师回电。陛下说,维也纳拿下,神圣罗马帝国名号废除,设中欧总督区。但北边的萨克森旧部,和西边的莱茵城邦,还在集结军队。

李定国抬起头。维也纳拿下了。可德意志的仗,还没打完。

布拉格的城,是红屋顶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