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安第斯清剿北境归心(1 / 2)

太平洋上,舰队排成纵队南下。从巴拿马到瓦尔帕莱索海岸线四千余里,十九艘蒸汽舰一艘接一艘贴着海岸走,烟囱黑烟在蓝灰色海面上拖出长痕。皮斯科、伊卡、阿里卡、安托法加斯塔、拉塞雷纳——西班牙人在南美西海岸的港口一个接一个易手。他们的海岸炮是旧式滑膛炮,射程够不着蒸汽舰,等舰队靠岸,陆战队已端着后装步枪上了滩头。有的港口连炮台都没有,镇长看见冒烟就把旗子降了。

每下一港,李定国都让人做三件事:封粮仓、派医官、贴告示。米塔制废除、奴隶释放、商业照旧。皮斯科西班牙镇长主动开城,李定国让他留任。阿里卡的印第安人看见大夏军来,自己打开西班牙仓库扛出存粮。

但西班牙守军没被消灭。他们弃了港口,带枪炮退进安第斯山。山里有印加时代的羊肠小道,深不见底的峡谷,终年不化的积雪。残兵分十几股,每股几百人,依托山路打游击:偷袭补给队,夜里下山烧村子,打完往山里钻。补给队已被劫三次,死了十几个弟兄。

李定国在利马开会。地图铺在桌上,安第斯山像一条褐色长龙。两个办法。港口平原交给仆从混编军守,他们人熟地熟补给线短。现代军进山,用装甲车。参谋长皱眉:山里没路。李定国指着图帕克·阿马鲁:图帕克说印加人当年在山里修了古道,虽窄,装甲车勉强能走。图帕克点头:古道我从小走到大,哪条路能走马哪条是悬崖,闭着眼都知道。我带你们走。

进山部队编三个纵队,每纵队一个连现代军配两辆轻型装甲车一个排迫击炮,向导营走最前面,仆从军守山口和补给站。

第一纵队从利马往东翻四千米山口。山路果然窄,装甲车在古道上慢慢挪,一边石壁一边悬崖,车轮碾过印加石板咔咔响。夜里在山口扎营,气温降到零下,士兵裹毯子挤一起。向导营印加人烧羊驼粪,一个老印加人用木炭在石板上画山路,告诉哨兵哪条小道能绕到山后面。

第二天遇到了。三百多西班牙残兵守在一个山口石垒后面,那是印加人修的一人多高的石墙。他们看见装甲车冒出来开枪,子弹打在钢板上叮当弹开,有一颗从射击孔飞进去打伤机枪手胳膊。装甲车停下,机枪开始吼叫——西班牙人从没见过这种武器,不是火枪单发,而是连续咆哮,石垒后面的土被打成漏斗。现代军步兵下车从两侧攀岩绕后,石壁长青苔,士兵抓着岩缝往上爬。西班牙人腹背受敌丢枪就跑,可山路就一条,往哪边跑都是死路。

战斗结束,残兵伤亡四十多,投降两百多。打伤机枪手的西班牙班长被押到面前,李定国让医官给他也包扎。你们为什么不降?班长低头:总督说东方人会吃了我们。李定国冷笑:我们不吃人,我们治伤。他转头对医官说:这个班长的伤,跟我们的机枪手一起治。

三个月清剿一场接一场。有的在石垒里坚守,被迫击炮轰塌阵地;有的想趁夜偷袭,被侦察气球提前发现;有的往更高雪山跑,向导营带现代军抄近路截住。有一股躲在印加人废弃山堡里拒不投降,现代军围三天断了水,第四天早上山堡挂白旗,出来的人嘴唇干裂走路打晃,医官一个一个灌水。

第三个月底,最后一股残兵在乌斯帕拉塔山谷被围。头目是智利总督的侄子,带八十多人弹尽粮绝出来投降。靴子烂了,脚上全是血泡,他把佩剑双手递上。李定国没接,让他自己收着:以后不打仗了,回去种地吧。

南美西海岸西班牙残余全部肃清。李定国在圣地亚哥设前线指挥部,图帕克建议他去库斯科看看太阳神庙。神庙在城中心,西班牙人在印加石头墙外面加了白灰墙盖了教堂钟楼,但基石还在——那些几吨重的巨大石块严丝合缝,连刀片都插不进去。

李定国站在神庙前看了很久。派兵保护。这里从今天起是文化保护地,不许拆不许改。印加的石头墙一块都不许动。图帕克走进神庙,在最古老的石头前跪下,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下来放在石头上。一个老印加祭司走过来,把护身符重新挂回他脖子上,用印加语低声说了几句。阿里翻译:祭司说,祖先看见了。

两份电报这时送到。一份京师来的:南美总督区正式设立,孙传庭任总督,治所利马。另一份郑成功从北大西洋发来:舰队已抵达切萨皮克湾,英国弗吉尼亚殖民地、法国魁北克、荷兰新阿姆斯特丹全部在望。李定国看完走到窗前。孙传庭,南美交给你了。郑成功在北边等着,美洲就剩最后一块——北美东海岸。英法荷的殖民地是欧洲在美洲最后的据点,拿下来美洲就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