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起身,屏息凝神,静静倾听院内的动静。
整座四合院,封闭荒芜十年,无人居住、无人踏足,山路崎岖偏僻,深夜根本不可能有人上山。
可那些人挪动桌椅的声响,清晰、真切、就在院内,绝非幻听。
紧接着,更多细碎的声响缓缓响起。
有木质板凳落地的轻响,有桌角微调位置的摩擦声,还有极细微、几乎听不见的规整动静,一声接着一声,不急不缓、有条不紊,像是有很多人在深夜里,一丝不苟地规整院内的陈设,林小宇甚至还听到了很多然小声交谈的声音。
林小宇心脏狂跳,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攥紧手里的手电筒,缓缓抬手,顺着破败的房门缓缓扫向院子中央。
月光清冷,照亮整片空荡的院落。
院子里,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任何人影,没有任何异动,杂草依旧丛生,破败依旧如初,仿佛刚才所有的声响,都是他深夜疲惫产生的错觉。
林小宇不敢出声,死死盯着空旷的院坝,屏住呼吸,静静观察。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院内再无声响,死寂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就在他稍稍松了口气,以为只是风声错觉的时候,更诡异的一幕,缓缓拉开了序幕。
月光之下,院子一角杂乱堆放的老旧木板、残破凳料,开始自行移动。
没有风、没有外力、没有声源,那些散落一地的废弃木料,一块块、一根根,缓慢、规整地向院中心聚拢。
速度很慢,肉眼清晰可见,僵硬、机械、有条不紊,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深夜里默默收拾、规整。
林小宇浑身僵硬,手脚冰凉,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眼睁睁看着,残破的桌板被缓缓摆正,歪斜的板凳被逐一归位。
短短十几分钟,原本杂乱破败、荒草丛生的院坝中央,竟然凭空摆出了一套完整的老式八仙桌配四条长凳。
一桌四凳,方方正正、对称规整、端端正正,稳稳落在院子正中央。
所有桌椅,全部避开地面杂草,精准落在青砖地面上,摆放得比活人布置还要整齐、对称、规矩。
林小宇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极致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只能死死盯着那桌整齐的桌椅。
如果说自行摆桌归位只是诡异,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桌椅摆好之后,院内再次陷入死寂。
几秒后,细微的放置声再度响起。
咚、咚、咚。
极轻、极稳、极规整。
像是有人在桌面上,逐一摆放碗筷、杯碟。
看不见人手,看不见轮廓,看不见任何虚影,只有一声声清晰的落地轻响,有条不紊、循环往复,从桌面上传来。
一声一响,规整到极致,带着一种冰冷、机械的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