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青莲看到南宫正的瞬间，脸上那抹从容终于维持不住，身子一软，跌回到椅子上。

南宫正盯着温青莲，神色复杂，随即移开目光。

刘哲满脸错愕：“南宫大侠……你不是回汉南了么？”

南宫正只是冷哼了一声，眼里满是鄙夷，随即转头望向范离。

范离背过身，淡然开口：“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他。”

南宫正转向刘哲，叹了口气，声音干涩：“殿下，那都是骗你的。我从未离开过临安城，这些时日一直……一直在暗中协助温青莲。”

刘哲此刻的酒已经完全醒了，犹不甘心，看着南宫正，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声音：“你告诉我，这……这都不是真的。”

南宫正嗤笑一声：“醒醒吧。从你十四岁立府开始，覆汉联盟就一直在谋划往你身边安插人手，刘直那边也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哲脸上，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真相一字一句刻进他脑子里：“刘哲，可还记得，在你和刘直立府之前，你们兄弟之间可有嫌隙？那个时候，刘直有一块糖也要分你一半。他闯了祸，你宁肯挨萧夕颜的打也要帮着他遮掩。”

刘哲怔住了。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兄弟俩在御花园里追逐打闹，刘直偷偷把自己的糕点塞给他，他被景帝责罚时刘直跪在一旁替他求情……

“可是后来呢？”南宫正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刘直身边有了苏重，一切就变了。他听苏重的话，开始提防你，疏远你。而你身边有了温青莲——她日复一日在你耳边说大皇子的不是，说朝中大臣哪个被刘直拉拢了，说父皇如何偏心。你们兄弟二人，就这样一步一步，从亲密无间走到了势成水火。”

“殿下不妨回想一下，自从温青莲进府之后，你做的每一个决定，走的每一步路，是不是都有人在后头推着你？

他们的目的从来只有一个，让你们兄弟相残，让大汉从皇室内部崩塌。即便将来你们二人中有人坐上了那个位置，也不过是他们的棋子。”

刘哲浑身发抖，眼睛直直地盯着南宫正，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但南宫正神情坦荡，眼底甚至还带有一丝轻蔑。

忽然刘哲一把将温青莲从椅子上薅了起来，声音嘶哑：“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温青莲被他摇晃着，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他。

“说话！”刘哲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眶泛红，“十几年夫妻，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

温青莲依旧沉默。

刘哲松开手，扬起巴掌，狠狠甩在温青莲脸上。

“啪——”

一声脆响，温青莲整个人被抽得跌坐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刘哲的手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温青莲捂着脸，缓缓抬头，眼神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