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小学待的时间并不长,因为跳级的缘故,她跟每一届同学相处的时光都短得可怜。
但这个名字她确实有印象,恩恩上小学的时候,因为跳级,同学都比她大,比她高。还因为小时候长得漂亮,有同学找他玩,她不乐意,同学就欺负她。
而那时她的同桌,就是眼前的顾临渊就帮她,打那些同学。
那是十八年前的事了。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那个模糊的小学同学的影子完全无法重叠。十八年足以将一个男孩重塑成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不只是容貌,更是气质,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不得不注意到的气场。
她重新认真地打量了他一遍。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西装剪裁贴合到每一寸肩线,从领口到袖口,从腰线到裤长,无一不精致妥帖。
五官轮廓分明,不是那种精致的漂亮,而是棱角分明、有力量感的俊朗,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尤其出色,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透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矜贵。
“顾临渊?”她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语气里有确认,也有一丝淡淡的意外,“有点印象。”
顾临渊见她想起来了,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的笑容很好看,是那种会让旁边人不自觉跟着心情变好的笑——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十八年没见,你认不出来很正常。”他将伸出的那只手又往前递了一寸——他还没有收回那只手。
被晾在半空中这么久,一般人的手早就尴尬地收回去了,可他的手依然稳稳地伸在那里,姿态从容,不急不恼,仿佛等多久都是应该的。
陆恩恩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然后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陆恩恩。”她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算是正式回应了他的招呼。
那只手温暖干燥,力道恰到好处——握得太轻会显得敷衍,握得太重会显得没有边界感,他就握在了那个刚刚好的分界线上。
而且只握了一下便自然松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停留。
陆恩恩在收回手的同时,心里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评价:懂分寸,这是一个知道什么叫做边界感的男人。
“一个人?”顾临渊问道,语气随意,他没有左顾右盼,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但又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凝视——只是很自然地、礼貌地看着说话的对象。
“跟弟弟们一起的。”陆恩恩说。
顾临渊微微点头,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
他点开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然后将手机递向她,屏幕朝上,语气温和而自然:“这么多年没见,能在北城偶遇也是缘分。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下周有个小学的同学聚会,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来。很多同学都挺想见你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递手机的动作坦荡大方,眼神清澈真诚,没有丝毫轻佻或急迫。
他连理由都替她想好了——同学聚会,有人想见你——把一切可能的压力从她身上卸得干干净净。
这个男人的情商高到了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地步,却不让你觉得他是在刻意讨好。
陆恩恩从小跳级上学,每一个阶段的同学都比她大,每一个阶段的相处时间都不长。
她在Y国留学两年就拿了毕业证,同班同学跟她几乎都只是点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