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她回北城以来第一次遇到同学，而且对方的态度实在是无可挑剔，点开二维码，顾临渊自然地扫了，还添加了电话号码。

顾临渊收回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陆恩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将手机郑重地放回西装内袋，那个动作比对平常放手机要小心了许多，仿佛口袋里装的不是金属和玻璃，而是一张中了奖的彩票。

“今晚很荣幸，”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笑容温和，“一出来就遇见你。”

陆恩恩被他这种略带古典感的措辞逗得嘴角微微弯起。在北城这个圈子里，听过太多油腻的搭讪和浮夸的恭维，倒是很久没听到有人用“荣幸”这个词了。

她说：“顾同学客气了。偶遇而已，不至于荣幸。”

“至于。”顾临渊接得很快，语气自然而笃定，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改天可以一起吃饭吗？如果你方便的话。”

他说完这句话，微微偏了下头，姿态放松而诚恳，语气里没有施加任何压力，仿佛被拒绝也不会影响他的心情。

他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包厢门被推开的声响。厚重的隔音门被从内向外推开，门轴发出轻微的液压阻尼声，紧接着是贺沐阳中气十足的喊声：“恩恩姐——”

贺沐阳半个身子探出包厢门，一只手撑着门框，目光在走廊里四处搜寻。

看到陆恩恩站在走廊尽头，他刚想抬脚往这边走，就注意到了她面前站着的男人——黑色西装，高个子，气场不一般。

贺沐阳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又喊了一声：“恩恩姐，阿野说差不多该走了。”

陆恩恩朝贺沐阳的方向点了一下头，然后看向顾临渊。她礼貌地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却不失温度：“不好意思，失陪了。”

“没关系。”顾临渊侧身让出通道，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肢体距离，微微颔首回礼，目送她离开。

他的仪态无可挑剔，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让人不舒服的举动，只是在陆恩恩走过他身边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背影，那个力度和持久度，明显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

他在走廊里独自站了几秒，壁灯的金色光线落在他身上，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看着陆恩恩推开包厢门走进去，看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在她身后缓缓闭合，然后才动了动身子。他低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再次打开微信，看着陆恩恩的头像。

他笑了，嘴角上扬的幅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大，带着几分少年时代才会有的纯粹喜悦。

顾临渊推开他们的包厢门。

“顾少，你怎么上个洗手间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捡到宝了？”

顾临渊在沙发上坐下，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杯晃了晃，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叮当作响。

他喝了一口酒，将杯子放回桌面，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捡到宝？”他说，然后偏头望向走廊的方向，又补充了一句，“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