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说:“边菩萨,你修你的道,我打我的仗。陈觉要兵权,我给他。但有一件事我得问清楚——我朱元的命,是不是也归他管?”
边镐不说话了。
朱元在帐中坐了半宿。天亮时,他叫来几个心腹:“你们跟我多久了?”
“将军,短的三五年,长的十来年。”
“想不想活?”
心腹们一愣:“将军这话……”
朱元说:“南唐容不下我。我要是交出兵权,陈觉能让我活着回金陵?我不交,就是抗旨。两条路,都是死。还有第三条——带着你们,去对面。”
心腹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问:“对面……柴荣能容咱们?”
朱元苦笑:“柴荣那人不讲虚的。我打了他这么久,他肯定恨不得吃了我。但他是明白人——明白人不会杀一个带万把人投降的降将,他还得拿我当招牌。”
第二天一早,朱元带着本部万余人,离开紫金山南寨,举旗投降后周。
消息传到周军大荣营,柴荣正在吃饭。筷子停了一下,问:“多少?”
“万余。朱元亲自领的。”
柴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朱元?就是那个前阵子打我们粮道的朱元?”
“正是。”
柴荣乐了:“陈觉这人,朕得给他记一功。朕正面打,朱元还能守一阵;陈觉从背后一推,朱元直接送上门来。这种帮手,南唐多几个,朕就省事了。”
赵匡胤说:“陛下,朱元降了,紫金山其他营寨还在。”
“还在?朱元一走,他们心就乱了。传令:诸将准备,趁乱破寨。”
南唐那边果然乱了。边镐听说朱元降周,站在甬道边上,半天没说话。旁边偏将问:“边将军,现在怎么办?”
边镐说:“怎么办?先守住营寨。陈觉呢?”
“陈监军在帐中……收拾东西。”
边镐难得提高了嗓门:“收拾什么东西!让他出来!他告走了朱元,现在敌军要来,他先收拾行李?”
陈觉到底没出来。他听说周军要攻,第一反应是把值钱的东西塞进箱子里,第二反应是派人去问边镐:“边将军,能不能先派人送我回金陵?”
边镐回了一句:“陈监军,甬道是往寿州修的,不是往金陵修的。你修的时候没留后路,现在让我给你变一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