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小声嘀咕了一句“谢谢”,捧着罐头坐到他旁边。糖水甜丝丝的气味飘上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你有勺子吗?”她问。
陆斯年看了她一眼,从背包侧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小勺,递给她。夏音禾接过来,舀了一块黄桃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炸开。
她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作为一只丧尸,她的味觉和嗅觉其实都有些迟钝,但这种甜味她尝得到,而且格外清晰。
“好吃吗?”陆斯年问。
“好吃。”夏音禾连连点头,又舀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陆斯年就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压缩饼干,也不吃,就那么看着她。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自己的膝盖,节奏很慢,像在盘算什么事。
夏音禾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甜的。”陆斯年说。
骗人。夏音禾想。昨天收拾物资的时候她明明看到,这个罐头被放在他背包最里面,还用一件衣服包着。哪有人会费劲包着一罐自己不爱吃的东西。
但她没有戳穿他,只是低头继续吃。罐头的糖水很甜,她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只捧着水喝的小动物。
陆斯年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上的一小片黄桃碎屑。他的动作很轻,但指腹贴上来的时候,夏音禾整个人僵了一下。
陆斯年收回手,当着她面,把大拇指放进自己嘴里,把沾着的那点糖渍舔掉。
“是挺甜的。”他说。
夏音禾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慌忙低下头,假装认真吃罐头,心跳却快得离谱。这个人太犯规了,哪有这样的。
吃完罐头,夏音禾把玻璃瓶和勺子还给陆斯年。他接过瓶子,随手丢进旁边的废品袋里,勺子却收回了自己包中。
“吃饱了就跟着我,别乱跑。”陆斯年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等会儿带你去认路。”
夏音禾“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后面。
陆斯年带着她在营地周围绕了一圈,告诉她哪边有巡逻的人,哪边布了简易的警报装置,还有哪几条路绝对不能一个人走。夏音禾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走到营地后方时,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坐了个人,正擦着一把砍刀。夏音禾看了一眼,那人也正好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一顿,随即吹了声口哨。
“陆哥,你这捡的什么宝贝,洗干净了长这么好看?”那人笑着说。
陆斯年停住脚步。他也没回头,只是慢悠悠地说了句:“许达,刀擦干净了就去帮老赵搬东西。”
许达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对上陆斯年偏过来的眼神,硬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干笑了一声,拎着刀走了。
夏音禾缩在陆斯年身后,小声问:“他刚才是不是在笑我?”
“他不敢。”陆斯年转过身,低头看着她,“但以后要是有人用那种眼神看你,你就告诉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
他的语气很平,可夏音禾听得出来,这已经是警告。她点点头,表示记住了。陆斯年这才收回目光,带着她往回走。
回到营地时,其他人已经把物资装上了车。陆斯年清点了一遍,又安排了几个人留下来看守,准备出发去东边拉第二批。
“你待在这里。”陆斯年对夏音禾说,“我最多两个小时就回来。”
夏音禾看着他:“那我一个人做什么?”
“待着就行。”陆斯年从包里又拿出两颗晶核,放进她手里,“听话。”
夏音禾看着手心里那两颗亮晶晶的晶核,点了点头。
陆斯年走出两步,忽然又折回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那件黑色风衣对夏音禾来说大得离谱,下摆拖到了她脚脖子,袖口能装下她两条胳膊。
“别脱。”陆斯年留下这句话,转身上了车。
夏音禾裹着他的外套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辆车驶出视野。她抬起袖子放到鼻子
她抿了抿嘴,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
……
陆斯年走了以后,夏音禾乖乖回到帐篷里待着。
她本来想躺一会儿,可那件黑色风衣实在太大了,她动一下就会被袖子绊住。最后她只能盘腿坐在防潮垫上,把两只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捧着一颗晶核小口小口地啃。
晶核很脆,咬下去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夏音禾一边啃一边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像只守着洞穴的小动物。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营地外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夏音禾立刻放下晶核,从帐篷里探出脑袋。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已经开进了营地,车上跳下来几个人,开始往下搬东西。
陆斯年最后一个下车。他还穿着出发时的那件深色长袖,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他朝帐篷这边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夏音禾探出来的半张脸。
喜欢病娇强制男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