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清瑶又去了养心殿。这次她带的是参汤,进去时皇帝正在看折子。周德海在旁边磨墨,脸色不太好。
“陛下,臣妾炖了参汤。”
皇帝没抬头:“放下。”
沈清瑶走近两步,瞥见折子上的内容。是北境守将的奏报,说北朔骑兵在边境集结,请朝廷增派粮草。沈清瑶心里一动,面上不显,把参汤放在案上。
“陛下,”她轻声开口,“臣妾听说夏妃娘娘近来常去冷院那边走动。”
皇帝抬眼看她。
“臣妾不懂朝政,”沈清瑶低下头,“只是觉得质子终究是北朔的人。夏妃娘娘心善,可若让质子探听到什么消息传回去,怕是不好。”
皇帝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周德海看了沈清瑶一眼,没说话。
“夏妃那边朕自有分寸。”皇帝开口,“你回去吧。”
沈清瑶没再多说,行礼退下。她走出养心殿时回头看了一眼,皇帝重新拿起折子在看,可眉头已经皱起来了。
过了三日,内务府忽然派人来储秀宫送了四匹绸缎和一对玉如意。来传话的太监说,陛下夸沈贵人侍奉尽心,特意赏的。沈清瑶让碧桃收了,给太监抓了把银瓜子送走。
下午她在御花园碰见夏音禾。夏音禾正带着青杏在池边喂鱼,看见她过来,把手里的鱼食分了一半递给她。
“听说陛下赏了沈贵人好东西。”夏音禾靠在栏杆上,语气随意。
“陛下抬爱。”沈清瑶接过鱼食,往池子里撒了一把。锦鲤争抢着浮上来,水花四溅。
夏音禾看着池子里的鱼,忽然说:“沈贵人,你最近动得挺勤。”
“在宫里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做。”
“你找事做,别找到我头上。”夏音禾转头看她,脸上还是笑着的,可眼底没什么笑意,“冷院那边的事,我劝过你一次了。”
沈清瑶把手里的鱼食全撒进池子里,拍了拍手。她直直看着夏音禾,声音不高:“夏妃,你救不了他。你越护着他,他就越危险。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夏音禾没接话。她看着池子里抢食的锦鲤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