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瑶,”她转头看她,“你怕他,恨他,可你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沈清瑶脸色变了。
夏音禾把手里最后一点鱼食撒完,转身走了。青杏小跑跟上,回头看了沈清瑶一眼。沈清瑶站在栏杆边,风吹着池水泛起波纹,倒映着她水红色的裙摆。
碧桃小心翼翼地上前:“小姐……”
“回去。”沈清瑶转身往储秀宫走,步子很快。她走回寝宫关上门,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宝石头面在发间闪着光,衬得她脸色格外苍白。
她想起夏音禾那句话。从来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沈清瑶伸手把发间的钗环一根根拔下来,放在妆匣里。她低头看着匣中那枚收在底层的石扣,手指在上面碰了碰,又缩回来。
她不需要想。她只要活得好好的就够了。
当天夜里,沈崇的折子递进了养心殿。皇帝看完后批了四个字:知道了,议。折子转到内阁,几位重臣议论了一番,最后决定派使者去北朔探探虚实。
消息传回后宫时,夏音禾正在给谢淮缝第二件里衣。青杏匆匆进来把话说了,夏音禾的针尖停在半空。
“谁递的折子?”
“沈贵人父亲,吏部尚书沈大人。”
夏音禾把针扎进布面里,想了想。她低头继续缝,可针脚比方才快了些。
第二日一早,她没去冷院。青杏去送了药和里衣,回来时脸色不好。
“娘娘,质子问您为什么没来。”
“你怎么说的?”
“奴婢说娘娘有事。质子没再问,可他把里衣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攥得发白。”
夏音禾把手里正在缝的第三件里衣放下。她站起来走到窗前,御花园方向传来隐约的乐声,是沈清瑶在排练赏花宴的舞。她听了一会儿,转身吩咐青杏。
“去告诉质子,明日我去看他。让他把药喝了,别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