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质子VS后妃12(1 / 2)

谢淮的生日是十月廿三。

夏音禾知道这个日子费了不少功夫。冷院隔壁洗衣房的婆子说,质子是永安八年十月廿三生的,那年北朔大旱,他母妃生他时血崩死了。婆子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早就烂掉的旧事。

夏音禾听完没说话,转身让青杏去备了一坛桂花酿、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一碟卤豆干,还有一碗长寿面。面是她在小厨房亲手擀的,粗一根细一根不太匀,可下锅时没断。

天黑透了她才出门。青杏提灯走在前面,夏音禾抱着食盒跟在后面。经过御花园时她往储秀宫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声。沈清瑶还在排练赏花宴的舞,连着三天了。

夏音禾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往冷院走。

巷子里没有灯。青杏把灯笼举高了些,照着斑驳的院墙和半掩的木门。夏音禾推门进去,院子里没人。墙角那堆劈好的柴旁边蹲着那只灰猫,看见她来也不躲,歪头喵了一声。

谢淮的屋里有光。昏黄的一点,从门缝里漏出来。夏音禾走过去敲门,里面静了一息,然后脚步声由远及近,门从里面拉开。

谢淮站在门框里,手里攥着一盏油灯。他看见夏音禾,又看见她手里的食盒,愣了一下。他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头发松松束着,比上次见时精神了些,可眼睛底下的青色还是没褪干净。

“你怎么来了?”他问。

“今天十月廿三。”夏音禾侧身从他旁边挤进屋,把食盒放在桌上,“你生日。”

谢淮没动。他站在门口,背对着院子里的夜色,看着夏音禾打开食盒一样一样往外摆。酒坛子放在桌上,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在碟子里,花生米和豆干各占一角。最后端出来的是那碗长寿面,面已经坨了,可还冒着热气。

“你记得。”谢淮声音很低。

“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记得。”夏音禾把筷子摆好,回头看他,“过来坐。”

谢淮把门关上,走过来在桌边坐下。他低头看那碗面,看了很久。夏音禾把酒坛的泥封拍开,倒了两杯,一杯推到他面前。

“先吃面。”

谢淮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面确实坨了,可他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夏音禾坐在对面看着他,看他低着头认真吃面的样子,像一只饿久了终于等到食盆的猫。

面吃完了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桂花酿甜,他喝不太惯,皱了皱眉。夏音禾笑了一声,自己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不好喝?”她问。

“太甜。”

“甜的不好吗?”

谢淮没回答。他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目光一直没离开夏音禾的脸。屋里炭盆烧着,暖融融的。油灯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今晚不用回去?”谢淮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