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质子VS后妃12(2 / 2)

“不急。陪你坐会儿。”

谢淮低头又喝了口酒。他手指搭在杯沿上慢慢转,像是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我母妃死的那天也是十月廿三。她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接生婆问保大保小,我父汗说保小。”

夏音禾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谢淮说得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他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我七岁那年父汗把我送到梁国当质子。走的那天我大哥跟我说,你去了就别回来了,北朔没你的位置。”他抬起眼看夏音禾,“所以每年生日,我都是一个人。”

夏音禾放下酒杯。她站起来绕过桌子,在谢淮旁边的凳子上坐下。谢淮偏头看她,油灯的光映在他眼睛里,跳动的,暖的。

“今年不是一个人。”夏音禾说。

谢淮看着她。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想笑又不敢。夏音禾伸手在他嘴角点了一下。

“想笑就笑。”

谢淮被她这一点,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开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两样,眉眼弯弯的,带着少年人该有的傻气。夏音禾看着他,忽然想起原着里谢淮从来没有笑过。作者写他登基那天百官朝贺,他坐在龙椅上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眼前的谢淮笑得停不下来。他笑着笑着低下头,额头抵在桌沿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夏音禾不知道他在笑还是在哭,伸手搭在他后背上,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梁骨,感觉到他在发抖。

“谢淮。”

他没抬头,闷闷的声音从桌沿底下传上来:“这屋子太冷了。以前每年今天我都觉得冷。”

夏音禾的手在他背上按了按。

“现在呢?”

谢淮抬起头看她。他眼眶发红,可嘴角还翘着。油灯的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他开口,声音哑哑的。

“你在就不冷。”

夏音禾看着他,忽然觉得嗓子发紧。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甜味顺着喉咙下去,暖意散开。谢淮伸手把她垂在肩头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耳廓,凉凉的。

“夏音禾。”

“嗯。”

“明年生日你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