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后年呢?”
“来。”
“大后年?”
夏音禾把酒杯放下,转头看他。谢淮脸上那个笑还没收干净,可眼睛里已经浮上来那种沉沉的、压着藏着的东西。他伸手攥住了她搁在膝上的手,五指扣进她指缝里,攥得很紧。
“每一年都来?”他问。
夏音禾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他手指冰凉,掌心却热。她把另一只手覆上去,包住他整个拳头。
“每一年都来。”
谢淮没说话。他把额头抵在她肩上,像上次发烧时那样。夏音禾感觉到他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攥着她的手也松了些力气,可没放开。
外面起了风,窗纸呼呼响。炭盆里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那只灰猫不知什么时候从门缝钻进来,蹲在桌脚边舔爪子。
谢淮忽然开口:“猫哪来的?”
“院子里那只。你养的吧?”
“没养。它自己来的。”
“那也算你的。”夏音禾偏头看了看猫,“跟你一样,赶不走。”
谢淮从她肩上抬起头,低头看了看桌脚边的猫,又看了看夏音禾。他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猫捞起来放在膝上。猫呼噜了两声,在他腿上团成一团。
夏音禾看着这一人一猫,忽然笑了。谢淮问她笑什么,她摇头不说。其实她是想起原着里谢淮身边从来没有活物。他住的地方连棵草都不长,更别说养猫。
“谢淮。”
“嗯。”
“你以后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她顿了顿,“别自己憋着。”
谢淮低头撸猫,没接话。夏音禾知道他不信。他不信有人会一直给他东西,不信有人会一直来。他攥着她的手不放,可心里还在等一个走字。
夏音禾没再说什么。她把酒坛里最后一点倒进两人杯中,举起杯子碰了碰他的杯沿。谢淮抬头看她,她冲他笑了笑,仰头把酒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