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也跟着喝了。桂花酿的甜味留在舌尖上,他抿了抿唇。夏音禾站起来收拾碗碟,谢淮把猫放在地上,跟着站起来要帮忙。夏音禾把他按回去坐着。
“寿星不用动手。”
谢淮坐在凳子上看她把碗碟装回食盒。她弯腰时后颈露出一小截白腻的皮肤,油灯照着,像涂了层蜜。谢淮盯着那一小截看了两息,移开目光去看墙角的炭盆。
“明天还来吗?”他问。
“明天有事。后天来。”
谢淮点了点头。夏音禾收拾好食盒拎在手里,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他坐在桌边,油灯的光从背后照过来,脸上半明半暗。那只灰猫又跳上了他的膝头。
“谢淮。”
他抬头。
“生辰快乐。”
谢淮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舒展,像把攒了十几年的东西一下子倒出来。夏音禾摆了摆手,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青杏在巷口等着,见她出来接过食盒。两人往东六宫走,身后冷院的门轻轻合上了。夏音禾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院墙上面露出半截油灯的暖光,在夜色里晃着。
“娘娘?”青杏叫她。
“走吧。”
夏音禾继续往前走。夜风灌进领口,她把披风拢紧了些。舌尖上还留着桂花酿的甜味,她抿了抿唇,想起谢淮刚才那个笑。
原着里谢淮没有过生日。作者没写,也没人提。他像一把生来就是刀的东西,不需要来处,也不需要归途。
可今晚谢淮说他在就不冷。夏音禾走在宫道上,月亮从云缝里漏出来,照得地上明晃晃的。
她加快脚步往寝宫走。明天得去皇后那里,后天得应付沈清瑶的赏花宴,再往后还有一堆事等着。可她心里记着那碗长寿面,记得谢淮低头吃面时后颈弯出的弧度,记得他说每一年都来吗时攥着她手的力道。
夏音禾推开寝宫的门,把食盒递给青杏。她站在窗前解披风时忽然想起一件事。谢淮今晚笑了两次。第一次是听她说今年不是一个人,第二次是她说生辰快乐。
两次都是因为她。
夏音禾把披风挂好,吹灭灯躺下。黑暗里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