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民，你终于来了。”伊丽莎白的声音比上次见面时更柔和，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层坚硬的壳。

韩卫民松开安妮的手，走到伊丽莎白面前，弯腰握住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扣了扣，像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秘密暗号。

他没有说“陛下”，也没有说“殿下”，他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伊丽莎白，我想你了。”

安妮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母亲身边。

两个女人，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一个是尊贵的公主，此刻她们的目光都落在韩卫民身上，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默契，有心照不宣的亲密，还有一种外界永远不会知道的秘密。

那晚，肯辛顿宫的壁炉烧得很旺。

窗外的雾都雾越来越浓，大本钟的钟声每隔十五分钟响一次，穿过层层雾气传过来的时候变得又轻又远，像梦里的声音。

房间里暖气很足，和窗外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

三个人谁也没有睡，说了很多话，做了一些不该说的事，情到深处一切语言都是多余的，只余下压抑的喘息和肌肤相贴的温热。

韩卫民闭着眼睛，左拥右抱，一手抚着伊丽莎白柔顺的金发，一手揽着安妮纤细的腰肢，两个女人像两只温顺的猫蜷缩在他怀里。

待到后半夜，三个人都没了力气，伊丽莎白侧躺着靠在韩卫民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安妮枕着他的肩膀，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着了，但眼皮还在微微颤动。

安妮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卫民，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

韩卫民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吊灯没开，但壁炉的火光在水晶珠子上跳跃，投出满屋顶闪闪发亮的光点。“一个星期。把事情办完就走。”

伊丽莎白的手指停住了，停在他的心口上。“那些财团的人，你想怎么应付？”

韩卫民低头看了看她，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成立一个顾问咨询公司，雇佣不列颠本地人，帮他们重新做规划、想策略、找出路。他们不是想跟我合作吗？这就是合作。”

“那些人很精，不会轻易上当的。”伊丽莎白的声音里有担忧。

“不需要他们上当。”韩卫民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他们心甘情愿地把钱送过来。顾问咨询合同，我收他们比市价高两成的费用。

全雾都的咨询公司都这个价吗？当然不是。但我就是这个价。嫌贵可以找别人，我不拦着。”

安妮突然扑哧笑了出来，探过身子趴在韩卫民胸口上，头发散落下来痒痒地扫过伊丽莎白的脸颊，伊丽莎白皱了皱鼻子但没有躲开。

“卫民，你这个样子，真像那些财团的人被你牵着鼻子走，他们还说你是主动送上门的。”

韩卫民笑了，没有接话。他伸手把两个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壁炉里的火烧了一整夜，直到天亮都没有熄灭。

韩卫民在白金汉宫的书房里，跟伊丽莎白女王商定了顾问咨询公司的框架。

书房很大，除了靠墙的一整面书架外，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张巨大的桃花心木书桌。

桌上摊着几张写满英文的羊皮纸，墨水还没干透，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那张大得可以躺下一个人的书桌上，把空气中飘浮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

艾琳娜站在书桌的左手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金发扎成一条低马尾，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严肃而专注。

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和一本皮面笔记本，不时在上面写几个字。

玛格丽特站在书桌的右手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裙，红棕色的头发披在肩膀上，手里拿着一份冗长的合同文件，每一页都贴满了彩色的标签纸。

她是三个人中学历最高的，牛津大学法学硕士，专门研究跨国商业合同。

凯瑟琳站在书桌前，正在翻看一沓厚厚的资料。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深灰色的西裤，脚上一双低跟皮鞋。

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修长的脖子和漂亮的锁骨，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利落。她是三个人中最年轻的，但脑子最快，反应最灵敏，尤其擅长数字和分析。

韩卫民坐在伊丽莎白女王旁边的扶手椅上，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色的衬衫，深红色的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跟在龙国时判若两人。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顾问咨询公司的组建方案，逐条逐款，详详细细。

“卫民，你确定要艾琳娜她们三个人做你在不列颠的代理人？”伊丽莎白女王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茶杯是细白瓷的，薄得能透光，杯壁上绘着淡蓝色的矢车菊。

韩卫民点了点头，目光从三个女人身上扫过，然后落回到女王脸上。

“她们三个，身份特殊，能力出众。艾琳娜有情报工作的背景，知道怎么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玛格丽特懂法律，合同的每一个条款她都能把关。凯瑟琳脑子快，财务分析、市场调研、战略规划，她一个人能顶一个团队。最重要的是，她们三个我都信得过。她们不需要演戏，不需要对我藏什么。她们就是我的人。”

艾琳娜的笔顿了一下，墨迹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但她很快继续写下去，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在白金汉宫明亮的晨光中透出淡淡的粉色。

玛格丽特抬起头看了韩卫民一眼，抿了抿嘴唇，垂下眼帘，继续翻合同。凯瑟琳倒是大方，抬起头冲韩卫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只有他们之间才懂的亲昵。

伊丽莎白女王看着这三个女人，沉默了半晌，然后也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她终于明白，韩卫民用人的本事，不是谁都能比的。

他是那种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人，不管你是龙国的农民，还是不列颠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