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1章 锁定海底黑金(2 / 2)

咚。

桩子往下蹿了一尺。

咚。咚。咚。

一锤三十吨,每三息一锤。桩子一寸一寸往海床里钻,泥沙从桩子周围翻涌上来,海水浑了一片。

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第一根桩子进了六丈,稳了。

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用了七天。

四根钢桩呈正方形排开,间距十二丈,牢牢钉在海底。

然后是平台。

平台是六块预制钢板拼的,每块四丈见方,在岸上焊好了用驳船运过来。起重机一块一块吊上去,搁在桩子顶上,焊死。

甲板上,钻机、柴油机、泥浆泵,一件一件吊上去安装。钻塔竖起来的时候,二十丈高,顶上挂了一面红旗。

鲁班全程在船上盯着,晒得脱了一层皮。

第三天上午,钻机组装完毕,钻头对准了平台中央那个预留的圆孔,底下就是海床。

鲁班让人启动柴油机,旋转钻机转了起来。

钻杆一根一根接,往下送。

钻头是镶了钨钢齿的三翼钻头,碰到海床底下的砂层,沙子和泥浆顺着钻杆往上涌,从孔口溢出来,流进泥浆池。

三十丈。

六十丈。

八十丈。

泥浆的颜色从灰色变成了褐色,又变成了黑色。

钻到九十二丈的时候,钻杆突然往下蹿了一截。

泥浆池里的液面哗地涨上来,黑色的液体往上涌,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鲁班趴在井口边上,伸手接了一捧泥浆,凑近看了看。

不是泥浆。

是油。

稀的,黑的,沾在手上滑得抓不住,太阳底下闪着彩色的光。

他站起来,冲旁边的人喊了一声:“关防喷器!接管线!引到火炬臂去!”

工手们手忙脚乱地拧阀门,接上一根钢管,引到平台角上那根伸出去二十丈高的火炬管口。

阀门打开的一瞬间,原油伴着天然气从管口冲出来,碰上点火器。

轰的一声。

一团火从海面上二十丈高的管口窜起来,烧得通亮,黑烟往上直冒,在半空中被风吹散。

方圆几里内的海水面上,火光的倒影在波浪里跳。

鲁班站在甲板上,脸上被火光照得发红,衣服上的油渍也照得一清二楚。

他让人接通泥浆泵,把井压住,测了一下流量。

日产轻质原油,过万桶。

他走到电报机旁边,坐下来,拍了一封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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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到洛京的时候是傍晚。

朱平安在御书房里,刚看完郑和的日报。林字旗三艘船已经出港,往南走了,定海号在后面跟着。

值班报务员冲进来,把电报纸递上。

“东海一号井出油,日产万桶,油质轻,含硫低。鲁班请旨:是否铺设海底管道直通建康炼化厂?”

朱平安把电报纸看了一遍,放下了。

他拿起笔,写了回电。

“铺。从井口到建康港,海底管道走线让鲁班定,萧何拨款。再打三口井,建第二座平台。”

写完,他又加了一行。

“告诉那个老水手,龙王爷的油,朕收了。”

典韦在门口探头进来,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电报纸。

“出了?”

“出了。”

“多少?”

“一天万桶。”

典韦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摸了摸后脑勺。

“那够不够用?”

朱平安没答。

他在那张写着能源赤字的账册旁边,打了个勾,翻过去。

萧何在偏殿等着,听见这边没动静了,进来拿走了账册。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张电报纸,停了半步。

“陛下,东海那片海底下,就一口井出这么多?”

“那片台地,少说能打二十口。”

萧何没说话,拿着账册走了。出门的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两拍。

窗外天快黑了,城北的烟囱照常冒烟,电车叮当从皇城外面过。

朱平安把那张电报纸折好,搁进抽屉。

东海底下的油够不够用,得看能打多少口井。

但有一件事他已经算清楚了:陆上的矿在枯竭,海底下才刚开头。

他把抽屉关上,拿起下一份折子。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

“郑和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