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走到钱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你继续藏好，当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等我们骁骑卫进城，你再出来。”

钱安重重点头。

四人又迅速商议了几句。

柳湘莲与陈奇对视一眼，沉声道：“事不宜迟，分头行动。我与楚风去北门救沈大人，陈兄弟和庞兄弟出城，带骁骑卫攻城。三更时，以城外火把为号，我们里应外合，一举破城！”

“好！”三人齐声低应。

四人出了院门，身影如四道轻烟，在夜色中朝不同方向掠去。

钱安将院门重新关好，仰头望着漆黑的夜空，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他知道，这云安城的天，快要亮了。

……

云安城。

北门城头。

沈斌被吊在城垛外侧，已经整整三日了。

他的双臂被粗麻绳反绑着，绳索深深勒进皮肉，两腕处早已磨烂发黑。

夜风从北边刮来，冻得他浑身直抖，牙齿都在上下打颤。

因日夜悬吊，两条胳膊早已没了知觉，只有肩胛处还在不时传来刀剜般的剧痛。

他的嘴唇裂开了几道口子，结着一层暗红的血痂。

稀粥每天只喂一次，从城上泼下来，他只能仰着脸去接，大半都洒在了衣衫上。

可让沈斌最痛的不是这些。

是

暗影楼的人在那里设了一道关卡，进出之人若要离城，须有楼主或郑昌隆亲发的路牌。

没有路牌者，要么被当场格杀，要么被拖到一边，交给那些黑衣帮众当活靶子练刀。

这三天里，他亲眼看着十几个想混出城的百姓被砍死在门口。

有老人，有妇人，还有半大的孩子。

血水浸透了城门下的青砖，又被黄土盖了去。

可风一吹，那腥味还是能飘到城头上来。

沈斌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形销骨立。

可就是不肯闭上。

他要记住每一个死在这道门下的人。

今日傍晚，城下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