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
苏挽音挣了一下,没挣开。
贾环的手扣在她足踝上,力道不重,却像一道铁箍,将她那只脚牢牢锁在半空。
她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足踝在他掌心里滑了滑,却始终脱不出那五根手指的钳制。
她心中有些羞涩。
她苏挽音,堂堂星幻宗内门弟子,金丹二层的修士,潜伏暗影楼十年都不曾露过破绽的人,此刻却被一个男人握住了脚,挣也挣不脱。
贾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
他不但没有放,反而将那只脚轻轻朝上一抬。
苏挽音的腿被带着向上抬了几分,裙摆顺着膝弯滑落,露出一截莹白纤长的小腿。
她身子一歪,另一只手连忙撑住椅背才没往后倒,整个人被迫朝后倾了过去。
“你怎么老是用媚功,明知道对我无用”
贾环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戏谑,
“你一个玄门修士,怎么修炼这种功法,我怀疑你是魔教女子。”
他说着,将那只脚又往前压了几分,身子也跟着前倾。
两人的脸逐渐凑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浅浅的揶揄,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淡的气息。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侧脸上投下一道分明的光影,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邃。
苏挽音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想催动灵力挣开,可不知为何,灵力在经脉中运转到一半便软了下去,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她想抬另一条腿去踹他,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得太近,她的膝盖几乎抵在了桌沿上,根本使不上力。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以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姿势逼到退无可退,动无可动。
“你——”
苏挽音的脸红了。
那种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带着锁骨上方那片白皙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她的浅色瞳仁微微放大,睫毛颤了颤,手中折扇“啪”地掉在桌上,扇面合拢,灵光散了大半。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完整的音节。
贾环看着她的窘态,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挺大胆的?”
苏挽音恨恨地瞪着他,可那双泛红的眼睛瞪起人来,杀伤力实在有限,反倒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
她咬着下唇,胸口微微起伏,脚趾在他掌心里不自觉地蜷曲着。
就在这时,侧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妙玉端着托盘站在门口。
然后她看到了这一幕。
贾环半俯着身子,将苏挽音压在椅中。
苏挽音的一条腿被抬得高高架起,裙摆滑落,露出大片莹白的肌肤。
两人的脸离得极近,近得几乎鼻尖碰着鼻尖。
苏挽音的耳根红透,眼中水光潋滟,贾环的手还扣在她足踝上,姿势暧昧得让人不敢多看第二眼。
妙玉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托盘的指节泛白。
一股酸涩的滋味从胸口猛地翻涌上来。
她什么都没说。
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穿过廊下,素白的衣角在转角处一闪便不见了。
托盘上的茶壶晃倒了,茶盏在盘中撞得叮当乱响,茶水泼了一地,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她也浑然不觉。
前厅中静了一瞬。
苏挽音猛地将脚从贾环手中抽了回来。
这一次贾环松了手,她便抽得极快,几乎是弹也似的缩回裙下,整个人从椅子里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壁,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她面红耳赤,鬓发微乱,胸口那只银丝带不知何时松了半圈,垂在腰侧轻轻晃荡。
她伸手胡乱理了理裙摆,又去摸桌上那把折扇,“唰”地将折扇展开,挡在面前,只露出一双浅色瞳仁在外面,忽明忽暗地瞪着贾环。
“看吧,让你胡来,这下你的小尼姑可吃醋了。”
贾环站直了身子,玩味的对她笑了笑:“那你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补偿她。”
说罢,抬步朝门口走去。
苏挽音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前厅里,折扇垂了下来,扇面半掩着那张犹带红晕的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望了望门口,胸口那股余韵未消的燥热还在,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
她忽然“嘁”了一声,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将那只被握过的脚架在另一条腿上,用手轻轻揉着足踝。
那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按过的触感,像一道淡淡的印记。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丝笑意,浅浅的,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涟漪。
她连忙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将那点笑意拍了回去,可方才那幅画面却怎么也赶不走——
他俯下身来,脸贴得那么近,眼底有光,呼吸温热,扣着她脚踝的手稳而有力。
苏挽音把折扇往桌上一拍,将脸埋进臂弯里,闷闷地骂了一句。
“什么魔教女子,真难听。”
贾环在别院后门外的巷口追上了妙玉。
她没有跑远,只是沿着巷子走出了几十步,在转角处一棵老槐树下停住了脚。
她背对着他,肩头微微耸动,一只手攥着空了的托盘,另一只手的袖口还在滴水,沿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洇湿了脚边一小片青石板。
贾环走到她身后,停步。
“妙玉。”
她没有转身,只是肩膀僵了一瞬,然后冷淡道:“大都督追出来做什么?那边还有人在等你呢。”
声音是冷的,可尾音里藏着一丝压抑的颤。
“我不打扰你们。”她又补了一句,像是怕说慢了会反悔似的,“我这就回去,师父那边还需要人照顾。”
她说着便要迈步。
贾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