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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口，十二月初八，清晨。

薛超在码头东侧的防波堤上站了一会儿。入冬之后海面上的风比秋天更冷了一些，带着一种干燥的咸味。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缓慢移动着，船影在晨光中清晰可辨。他看了一会儿那些渔船，然后转身走回营房。

上午他带着赵小七出了趟短途近海巡缉，沿着港区外围的航道走了一圈。海面上风平浪静，能见度很好，远处的岛链轮廓清晰可辨。他们在航道上遇到了两艘出港的渔船和一艘从外海驶入的商船，都保持着正常航向，没有任何异常。薛超让赵小七把这几艘船的方位和航向记在了心里，没有写进航海日志。回到码头时正值中午，太阳直晒在防波堤的石面上。薛超跳上岸，在茶棚里喝了一碗凉茶，然后回到营房在桌前坐下来，把下个月的巡缉计划重新排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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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十二月初十，午后。

李铁柱在苏州城外的一处小客栈里收到了王五转来的陈远回信。信中写道：“胡老板安全转移一事办得妥当。名单一事暂不查证，但需高度警惕。你本人在苏州待命，不要再回上海。上海方面的事务暂时由备用渠道接管。等局势明朗之后再做下一步安排。”

他把信看完之后烧掉了。然后他走进里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胡老板。胡老板的精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他靠在枕头上，看着李铁柱走进来，开口说了一句：“李老板，那份名单的事，我还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吴管事有次喝多了酒，说他们查了一年，查到了几个人的名字。他说其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和地址是去年秋天从一份商业信函里截下来的。”

李铁柱在床边坐下来：“哪份商业信函？”

“他没说。但他说那个人的名字不在上海，在南方。”

李铁柱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记了下来。南方——可能是王五，可能是陈远父亲那边的人，也可能是湖南基地的某个人。他把这条信息整理好，准备通过渠道送回北京。然后他对胡老板说：“你先好好养着。这些事我来处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苏州城外的田野和远处的山影，在午后逐渐变暗的光线中安静地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