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汐格格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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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口，二月十五，清晨。

薛超在码头上收到了陈远的信。信中写道：“通信设备已经在上海那边开始架设了。你那边已经架好，下一步注意日常维护，定期检查线路和电源。设备的位置不要告诉任何人，只有你和赵小七知道就行。”

他把信收进抽屉里，然后去了营房后面的小山坡，把设备检查了一遍。铁杆立得稳，铜片的方向没有偏，线圈的接头也没有松动。他试了试信号，和“海鸥”号做了两次联络，一切正常。检查完毕之后他回到营房，在册子上记了一笔：“二月十五，通信设备例行检查完毕，信号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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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二月十六，午后。

李铁柱在虹口码头附近的一条巷子里等到了冯墨派来的工匠。来的人姓吴，带着一只大木箱，说要在附近选一个位置架设通信设备。李铁柱带他在码头周边的几处地方看了看——一间旧仓库的屋顶、一处废弃的了望台、还有码头后方的一棵老槐树的树杈。吴工匠看了一圈，最后选了那间旧仓库的屋顶，说那个位置够高，视野开阔，离码头不远，而且仓库本身已经废弃了，平时没有人上去，不容易被发现。两人当天下午就开始动手，把设备从木箱里取出来组装好，架设在仓库屋顶的角落里。天黑之前设备装好了，和旅顺那边做了一次信号测试，信号稳定，联络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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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月十八，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李铁柱的简短汇报，说上海那边的通信设备已经架设完毕，信号测试正常。他把汇报看完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旅顺和上海两头的通信设备都已经架好了，下一步是在中间的几个口岸选点架设。这件事可以慢慢来，不需要赶时间。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给冯墨写了一张字条，让他下一步在宁波和福州两处各选一个合适的位置，把通信设备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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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月二十，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老福晋府上送来的新消息。短简的内容是太后近日在谈话中问起了北洋水师春季巡航的安排，军机处答说已按月度频率恢复执行。太后听完之后没有追问，只让军机处继续按月度频率执行。他把短简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东海那片海域的监视工作已经进入了春季的常规节奏，北洋水师的巡航船将继续按月出航，专档将继续按月归入新的巡航报告。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短简收进抽屉里。他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记录，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日光正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排灌木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的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