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茵在他旁边蹲下来，想了想，说了一句：“是京城那边来的亲戚。”

陈海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把剩下的半块枣糕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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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月二十四，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灵汐格格的一封短信。信很短：“昨天去槐荫庄看了看，苏姑娘和孩子都安顿好了。孩子爱吃枣糕，我留了一盒。庄子后院刚翻了地，苏姑娘说要种菜，我让厨房那边过几天再送些种子过去。”

他把信看完放在桌面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灵汐格格去了槐荫庄，见了苏文茵，见了那个孩子。她没有跟他说要去看，也没有让他陪着去，自己一个人去了，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信里写的都是些家常事——枣糕、菜地、种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寻常的走亲戚的事。他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日光正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排灌木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密密的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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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荫庄，二月二十六，午后。

苏文茵在后院把灵汐格格让人送来的种子拆开看了看——几包菜种，有青菜、萝卜和豆角。她把种子按种类分好，在翻过的地里划了几道浅沟，把种子撒进去，覆上土，又浇了一遍水。陈海蹲在旁边看她种菜，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偶尔问一句“这个什么时候能长出来”或者“那个能不能吃”。

种完之后她在井台边洗了洗手，然后走进前院，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看门的老妇人端了壶茶过来，她倒了一杯慢慢喝着。院子里的老槐树已经冒出了新叶，嫩绿色的叶片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进西厢，在桌前坐下来，把抽屉里的地图木盒取出来看了一眼。那几幅地图还好好地叠在木盒里，纸面平整，边角没有损坏。她把木盒合上放回原处，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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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二月二十八，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冯墨的简报，说宁波和福州两处的通信设备选址已经定了，预计下个月可以架设完毕。他把简报看完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旅顺和上海已经架好了，宁波和福州下个月架好，沿海几个主要口岸的通信网络就基本成形了。他拿起笔给冯墨写了一封简短的回复，让他按计划推进，不需要赶时间。

当天傍晚他回到府中时，灵汐格格在花厅里等着他。桌上摆着一碟新蒸的枣糕和一壶热茶。他坐下来吃了几块，喝了一壶茶。灵汐格格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那本旧书册翻看，翻了几页之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老爷，那个孩子长得像您。眉眼像。”

陈远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他在灯下坐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