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七月十六,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薛超的例行报告。报告中说入夏以来港区一切正常,北洋水师的巡航按月度频率执行,灰色帆船没有再出现,日方的船只在东海方向的活动也降到了今年以来的最低点。他把报告看完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和之前的记录放在一起看了一遍。从春天到夏天,那片海域的活动一直在减弱,日方的测绘船被扣留之后,横滨商社在上海的码头也冷清了下来,北洋水师的巡航船按时出航,专档按月归入新的报告。整个局面已经从去年的紧张状态过渡到了平稳的常规状态。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给薛超写了一封回信,让他继续保持常规巡缉,秋天之前不需要做任何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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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荫庄,七月二十,午后。
苏文茵在院子里收晾干的衣裳。入夏之后天气热了,衣裳晾在院子里半天就干透了。她把衣裳一件一件地收下来,叠好,放进竹篮里。陈海从后院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根已经削好的竹签,蹲在槐树下画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苏文茵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条线从院墙东侧开始,穿过院子,延伸到槐树下,在靠近井台的位置拐了一个弯,最终消失在东墙根下。她蹲下来指着那条线的末端问了一句:“这个是海边吗?”
陈海点了点头:“对,老爷爷说东边有海,我去不了那么远,就画到这里。”
苏文茵没有再多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入夏之后桂花树的枝叶已经长得很密了,叶片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深绿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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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七月二十五,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冯墨的简报,说沿海五个通信点的维护安排已经排好了,每个月轮一遍,从旅顺开始,依次往南走,最后到福州,一圈下来正好一个月。他把简报看完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通信网络已经成形了,维护也走上了正轨,接下来只需要按部就班地运转就行。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记录。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日光正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排灌木的枝叶在夏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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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荫庄,八月初一,午后。
灵汐格格又来了一趟槐荫庄。这一次她带了半匹细布和一匣子点心,在院子里和苏文茵坐着喝了一壶茶。陈海从后院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根豆角,举给灵汐格格看:“婶婶,这个是我摘的。”
灵汐格格接过豆角看了看,夸了一句“摘得真好”,然后从匣子里拿了一块点给他。陈海接过点心跑开了,在槐树下蹲着吃。灵汐格格看着他的背影,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对苏文茵说了一句:“过些日子天凉了,我让人送几件厚衣裳过来。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裳今年不一定穿得下了。”
苏文茵点了点头:“好。”
两人在院子里又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关于菜地和天气的闲话。灵汐格格起身告辞的时候,在院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让人跟我说一声。”
苏文茵应了一声,送她出了院门。马车沿着杨树林间的岔道走远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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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八月初五,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苏文茵的一封信。信中说灵汐格格前几天来了一趟,送了些布和点心,问了问庄子上的情况。她在信里还提了一句,说孩子长得快,去年的衣裳今年穿着有些短了,灵汐格格说天凉了让人送几件厚的过来。他把信看完放在桌面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灵汐格格去槐荫庄的次数比之前多了,每次去都带些东西,和苏文茵说几句话,看看孩子,然后回来。她没有跟他说要去看,也没有让他陪着去,自己一个人去了,又自己一个人回来了。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封回信,说了几句关于孩子衣裳的事,又问了一句老人和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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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八月十二,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老福晋府上送来的新消息。短简的内容是太后近日在谈话中问起了北洋水师秋季巡航的安排,军机处答说将按月度频率继续执行。太后听完之后没有追问,只让军机处继续按月度频率执行。他把短简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东海那片海域的监视工作已经进入了秋季的常规节奏,北洋水师的巡航船将继续按月出航,专档将继续按月归入新的巡航报告。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短简收进抽屉里。他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记录,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日光正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排灌木的枝叶在夏末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