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八月十五，中秋。

陈远在府里过了一天清静日子。上午他和灵汐格格一起去了趟城西的庙会，在人群里走了一圈，买了两只泥人、一包糖炒栗子和一匣子月饼。灵汐格格在庙会上挑了几块料子，说入秋之后给府里上下添几件衣裳。午后他回到书房，把最近几天的邸报翻了翻，没什么特别的消息。

傍晚时分，冯墨从西山赶回来，带了一份简短的报告，说沿海五个通信点的秋季维护已经排好了，从旅顺开始，依次往南走。陈远把报告看完放在桌面上，让他按计划执行就行。

晚上灵汐格格在花厅里摆了一桌简单的酒菜，两人在灯下吃了顿中秋饭。席间她提了一句：“老爷，过几日妾身想去一趟槐荫庄，送些月饼和秋天的衣裳过去。”

陈远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你去吧。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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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荫庄，八月十七，午后。

灵汐格格到了槐荫庄。这一次她带了两大包东西——一包是月饼，一包是给陈海的秋季衣裳，还有几件给苏文茵和杨芷幽的料子。苏文茵在院门口接了她，帮她把东西搬进堂屋。

陈海从后院跑过来，见灵汐格格来了便喊了一声“婶婶”，然后凑到那包月饼旁边探头探脑地看。灵汐格格从包里取出一块月饼递给他，他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说“这个比街上买的好吃”。灵汐格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到院子里去吃。

苏文茵把东西归置好，在堂屋里给她倒了茶。两人在桌边坐下来，说了几句关于菜地和天气的闲话。灵汐格格问了一句：“入秋之后庄子里的柴炭够不够？”苏文茵说够了，入秋之前已经备足了。灵汐格格点了点头，又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告辞。

陈海在院子里啃着月饼，见灵汐格格要走便跑过来问了一句：“婶婶，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灵汐格格在院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下回有空就来。”

陈海点了点头，站在门口看着她上了马车。马车沿着杨树林间的岔道走远了，他转身跑回院子里，继续啃他那半块月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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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八月二十，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苏文茵的一封信。信中说灵汐格格前几天来了一趟，送了月饼和秋季的衣裳，孩子很喜欢那几件新衣裳，穿上就不肯脱了。她在信里还提了一句，说孩子问她“婶婶下次什么时候来”，她答说下回有空就来。他把信看完放在桌面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他拿起笔写了一封回信，说了几句关于月饼和孩子衣裳的事，又问了一句老人和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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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顺口，八月二十三，清晨。

薛超在码头上收到了北洋水师衙门发来的秋季巡航安排。通知中说秋季的常态化巡航将按月度频率执行，每月两次，航线和巡查范围不变。快艇队继续配合提供外围联络。他把通知收进抽屉里，然后走到营房后面的小山坡上，把通信设备检查了一遍。检查完毕之后他回到营房，在册子上记了一笔：“八月二十三，通信设备例行检查完毕，信号正常。秋季巡航按月度频率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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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八月二十五，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老福晋府上送来的新消息。短简的内容是太后近日在谈话中问起了北洋水师秋季巡航的安排，军机处答说将按月度频率继续执行。太后听完之后没有追问，只让军机处继续按月度频率执行。他把短简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东海那片海域的监视工作已经进入了秋季的常规节奏，北洋水师的巡航船将继续按月出航，专档将继续按月归入新的巡航报告。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短简收进抽屉里。他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记录，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日光正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排灌木的枝叶在秋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