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荫庄，十月初七，午后。

灵汐格格又来了一趟槐荫庄。这一次她带了两个教书先生的帖子过来，在堂屋里和苏文茵坐下来商量。帖子上的两个先生都是京城里教过蒙馆的老先生，一个姓赵，一个姓钱，都住在城西附近，隔几天来一趟庄子不难。

苏文茵把帖子看了两遍，问了几句关于先生的资历和束修的事。灵汐格格一一答了，说赵先生教了二十多年的蒙馆，脾气好，有耐心；钱先生年轻一些，但学问扎实，教过几个举人家的孩子。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最后定了赵先生，束修和节礼从府里出，每五天来庄子上一趟，教孩子认字和基本的经史。

商量完之后灵汐格格起身告辞。走到院门口时她停了一步，回头说了一句：“过些日子先生来了，让孩子好好跟着学。有什么需要的，让人跟我说一声。”

苏文茵应了一声，送她出了院门。马车沿着杨树林间的岔道走远了，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回了院子。陈海正蹲在槐树下用树枝画着什么，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告诉他过些日子会有一个先生来教他认字。陈海点了点头，问了一句“先生严不严”，苏文茵说“不严”，他便继续低头画他的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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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十月初十，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灵汐格格的一封短信。信中说赵先生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每五天去庄子上一趟，束修和节礼从府里出。她在信末提了一句：“孩子第一次见先生，妾身想着那天也去一趟，在旁边看着点。”

他把信看完放在桌面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写了一封回信：“你安排就好。那天去了不用多待，看一眼就回来，别让先生和孩子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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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十月十二，午后。

陈远在试验处的书房里收到了老福晋府上送来的新消息。短简的内容是太后近日在谈话中问起了北洋水师秋季巡航的情况，军机处答说“巡航正常，灰色帆船本月未再出现”。太后听完之后没有追问，只让军机处继续按月度频率执行。他把短简放在桌面上，在心里把这条信息过了一遍。灰色帆船本月没有再出现，北洋水师的巡航船继续按月出航，专档继续按月归入新的巡航报告。东海那片海域的监视工作已经进入了秋季的常规节奏，没有新的异常。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把短简收进抽屉里。他拿起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记录，然后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窗外的午后日光正照在院子里的地面上，那排灌木的枝叶在秋日的微风中轻轻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