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她的声音很轻,可很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柱子哥,我不想走。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咱们的家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傻柱的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他用力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给她。
“娥子,”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你听我说。我知道你不想走,我也不想你走。你是我的老婆,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我何雨柱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们娘儿俩。我恨不得天天守着你,看着孩子出生,看着他长大,看着他叫我爸爸。”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低得像是怕惊动什么:“可我不能那么自私。”
娄晓娥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一串一串地,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傻柱没有擦她的眼泪,因为他自己的眼泪也快忍不住了。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声音,继续说:“雨树说的那些话,你都听见了。他不是吓唬我们,他是为了我们好。连翘那么大一个家族,说走就走了,连她怀着孩子都得走。为什么?因为留下来,不只是自己遭殃,孩子也跟着遭殃。”
娄晓娥哭着摇头:“可我不想走。柱子哥,我走了,你怎么办?你一个人在这里,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谁等你回家?”
傻柱握紧了她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我有手有脚,饿不死。你走了,我才能安心。你留下来,我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哪天有人来抓你,生怕你受委屈,生怕孩子……孩子也跟着遭罪。”
他说到“孩子”的时候,声音终于还是哽咽了。他别过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又转回来,看着娄晓娥。
“娥子,你听我的。为了孩子,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你一定要走。”
娄晓娥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强忍泪水而涨红的脸,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嘴唇,看着他额头暴起的青筋。她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他这个样子。他以前是浑,是不管不顾,是什么都不在乎。可现在,他眼睛里全是在乎——在乎她,在乎孩子,在乎这个家。
她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傻柱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别哭了,”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哭多了对孩子不好。”
娄晓娥把脸埋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止住。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小兔子。
“柱子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可已经不那么抖了,“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可我真的舍不得。”
傻柱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得不像他:“我也舍不得。可舍不得也得舍。娥子,你回去跟你爸妈商量商量。娄家的事,他们比你清楚。该怎么走,往哪儿走,他们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