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很可能又走进下一条被安排好的路。
林木道:
“守。”
叶照空看了他一眼。
林木继续道:
“不守潮门本身。”
“守下一次逆层潮。”
“如果他不来。”
“我们最多浪费两日。”
“如果他要走这条路。”
“他就得自己进来。”
白栖想了片刻。
“我赞成。”
叶照空也点头。
“比继续追水强。”
秦守岳收起海图。
“那就散开。”
“不要四个人都留在这。”
“我在南线。”
“白道友守深层。”
“叶道友看外围。”
“林道友神识最好。”
他看向林木。
“你不必贴近海眼。”
“守最外层。”
林木没有异议。
这反而适合他。
离得太近。
沉玉海眼的神识回流太杂。
在外围,他更容易分辨陌生高阶气息是否靠近。
几人很快定下位置。
仍然按照最初的规矩。
非必要不频繁传讯。
发现疑似目标。
先看。
不抢。
尤其没有确认真身之前。
谁都不准先动手。
离开海眼前。
白栖把那枚断裂的引潮扣收进玉盒。
叶照空看了一眼幽暗深处。
“要真是乌沉。”
“他应该也知道下一次潮时。”
白栖道:
“他比我们更早知道。”
“那他还会来?”
“所以才等。”
林木淡淡道。
叶照空笑了笑。
没有再说什么。
几人分别退开。
林木一直退到沉玉海眼外围数百里。
这里海流已经正常许多。
神识也不再被层层折回。
他在一块只露出半丈的礁石上停下。
没有开洞府。
只随手布了一层敛息阵。
坐在礁面。
远处看去。
沉玉海眼和普通深海没有太大区别。
只有中央那一片海水略显平静。
白日里。
他们找到了潮门。
找到了真正属于乌沉的妖力。
找到了黑礁海旧式引潮扣。
甚至进一步确认玄潮骨盘很可能就在乌沉身上。
所有痕迹都比前几日更真。
可乌沉本人。
仍旧一次都没有出现。
林木坐在海风里。
忽然觉得这几日一直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打交道。
鳞。
骨。
货物。
旧阵。
潮路。
每一样都属于乌沉。
又都不是乌沉。
修士活得久了。
留在世上的东西确实会越来越多。
法宝。
仇家。
朋友。
交易。
走过的路。
用过的阵。
甚至一个无意中养成的神识习惯。
这些东西最后都会变成一个人的痕迹。
可痕迹太多。
追的人反而容易忘记。
真正要找的,并不是下一道痕迹。
林木抬起头。
望向南方。
沉玉海眼之下。
深层潮水仍在缓慢流动。
下一次逆层潮。
还有两日。
这一次。
他们不追了。
他们等。
守,比追更难。
林木在沉玉海眼外围坐到第二个时辰时,便明白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