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习以为常的世道。
可眼前这些人,居然连一次战场都没上过!
这在同国,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个世道没有战乱,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
真好啊。
若是同国也能这般强大安定,百姓也能吃上一口饱饭……
一想到满目疮痍的同国,吴岚的心底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悲凉。
正伤怀着,徐院士举着几张黑白相间的片子,一路小跑过来。
老头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片子上的影像快速解释。
“恢复得太快了!这神水真她娘的邪门!”
“你这伤口里面的肉,已经把箭杆死死包住了。”
徐院士指着吴岚的胸口。
“不过,这箭到底插在心脏边缘。表面看着没事,一旦箭杆受力歪斜,或者有外力撞击,直接就会切开你的心脏!”
“必须马上安排手术,把这玩意儿拔出来!”
吴岚听懂了。
凤双双给他灌下的水,确实保住了他的命,但箭还得这些大夫来取。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暗红色的血早就止住了。
再看看周围那些大夫护士,虽然好奇地打量他,但并没有任何人流露出恶意。
他终是点了点头。
“好。”
牛领导上前拍了拍他的胳膊。
“放宽心,对老徐来说,这就是个小手术,睡一觉就好了。”
张领导也跟着安抚。
“我去催催早餐,你挑着自己喜欢的吃。”
吴岚再次抱拳:“多谢二位!”
徐院士转头看向旁边的科室主任。
“手术室准备好没?”
主任连连点头:“都准备好了,麻醉师已经就位。”
“行,把人推进去!”
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立刻围上来,推着吴岚的病床,快速朝走廊尽头的手术室走去。
手术室门顶上的红灯亮起。
走廊里安静下来。
张领导吩咐警卫员去催早餐,特意交代多弄点花样。
牛领导走到长椅前坐下,双手环胸,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这老头脾气倔得很,听说在同国油盐不进,是个硬骨头。”
牛领导转头看向张领导。
“你打算怎么说服他投降?”
张领导挨着他坐下,老神在在地翘起二郎腿。
“急什么,对付这种死忠的老臣,得攻心。”
张领导掰着手指头开始盘算。
“一会儿手术完,给他安排个最高级别的VIP病房。”
“打开电视机,给他放《上下五千年》的纪录片,让他看看历史洪流是怎么把那些负隅顽抗的王朝碾碎的。”
“到了中午,带他去咱们医院的职工食堂转转。”
张领导笑得像只老狐狸。
“下午要是能下地了,直接派车,带他去隔壁的医科大学溜达一圈。”
“最后回陈伟那套别墅的时候,专挑最繁华的商业街走。”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我就不信他不破防!”
牛领导听得直乐。
“你这招够狠的。杀人诛心啊。”
“那齐纵横不是死活闹着要回同国吗?你看他现在还闹不闹了?”张领导胸有成竹。
齐纵横,那个同国的皇帝。
刚来的时候天天绝食,吵着要回去复国。
现在呢?
在部队里安顿下来,拿了现代的身份证,天天跟着新兵连一起训练。
他那脑子也不笨,早就看明白了。
同国气数已尽,他就算回去,也挡不住凤家军的铁蹄。
这段时间,齐纵横在部队里拼命学习现代武器的操作。
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体能测试次次名列前茅。
牛领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实在不行,让齐纵横和吴岚见一面?两人毕竟是君臣,齐纵横出面劝降,效果会不会更好?”
张领导果断摇头。
“不行,风险太大。”
“齐纵横看似认命了,但心底那团火未必全灭了。一旦让他见到昔日的肱骨老臣,万一两人一拍即合,死灰复燃怎么办?”
“不能冒这个险。吴岚的思想工作,必须由我们亲自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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