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他点头，“清明节刚过，大家都赶着烧纸。”

“你要不要顺便给你娘上炷香？”她问。

“她不用。”他淡淡道，“她现在是药人傀儡，归国师管，烧了也收不到。”

她噎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你这话说得跟怨偶似的。”

“本来就是。”他抬手，傀儡丝在指间缠绕，“她把我生下来就去炼丹了，亲子关系比我和赵天罡还差。”

“那你跟我结婚图啥？”她歪头，“省中介费？”

“图你能打。”他瞥她一眼，“而且你不扫落叶。”

“我也不做饭。”

“我不饿。”

“我不洗衣服。”

“我有战术手套。”

“我不陪你背《道德经》。”

“我宁可听系统弹幕。”

“……你还真怀念它？”她挑眉。

“不怀念。”他摇头，“但我怀念它每次喊‘宿主今日欧气爆棚’的时候，你都会愣一下，然后骂它傻。”

她笑了：“那玩意儿确实傻，连‘新婚快乐’都不会说，非得整什么‘最终弹’。”

“但它最后那条提示挺靠谱。”他低声，“说内部录音已关，外部无监控。”

“嗯。”她点头，“总算学会做人了。”

两人并肩悬停在数据流中央，周围光影缓缓旋转，像一条正在加载的进度条。沈知意把手机收起来，从口袋摸出半根没拆的棒棒糖，叼在嘴里。

“你说陈墨会不会又在哪个角落烤红薯？”她含糊道，“上次他还在星图背面写留言。”

“他要是敢在皇陵门口摆摊，我就让他交场地费。”

“你不是说坟头蹦迪要收费的吗？”

“他是守墓人，属于内部员工，双倍收费。”

“你够狠。”她笑出声，“不过他要是真烤了，记得要点微辣，别放花椒粉。”

“你吃不惯？”

“太冲。”她咂咂嘴，“像被雷劈了舌尖。”

“那你以后少往乱葬岗跑。”

“不行。”她摇头，“那边签到点还没刷完，下周还得去。”

“你咸鱼人设呢？”

“咸鱼也要搞副业。”她耸肩，“再说了，那边阴气重，适合我胎记充电。”

“你胎记是插头？”

“差不多。”她拍拍胸口，“自带USB-C接口，快充三十分钟。”

他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这是今天第一次。

沈知意眯起眼：“你笑了？萧景珩居然笑了？我得录下来发班级群。”

“你发一个试试。”

“威胁无效。”她晃了晃手机，“我现在是合法配偶，有权曝光丈夫真实面目。”

“那你曝光吧。”他靠回马鞍，嘴角还挂着笑，“反正全校都知道你啃糖时鼻子会皱。”

“那是生理反应！”

“我也能录。”

“你敢？”

“我不敢。”他淡淡道，“但我可以让赵天罡扫一辈子落叶。”

“……你赢了。”

数据流逐渐汇聚成一条光路，指向远方。裂隙通道开始同步频率，四周浮现出淡金色的倒计时：“03:00”。

“准备好了？”她问。

“嗯。”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抓紧。”

她没挣脱，反而把棒棒糖换到另一边嘴角，腾出手反扣住他：“走之前说好，到了皇陵不准提‘本座赐你一场婚典’这种话，太中二。”

“我没说过。”

“你心里想了。”

“我想的是‘终于不用听系统废话了’。”

“那你也别装深沉。”

“我不装。”他看着她，“我只是懒得换台词。”

倒计时跳到“02:45”，通道光芒渐强，两人身影开始模糊。沈知意最后看了眼现代校园的方向，阳光正好，树影斑驳，裴烬的教室窗帘被风吹起一角。

“下一站。”她念道，“大周皇陵，打卡预约已排号。”

萧景珩点头，低声补一句：“记得别在坟头吃糖。”

她立刻瞪眼：“你才坟头啃糖！”

话音落下，通道骤然亮起，数股洪流席卷而来，将二人彻底吞没。

光消失的前一秒，她看见他嘴角又翘了一下。

像藏了好久的秘密，终于被风掀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