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没接这句。他把抽屉里那张婚宴上捡到的纸条拿出来,推到李云龙面前。
李云龙拿起来看了一遍。
“什么时候的?”
“楚文婚宴那天,主桌底下捡的。”
李云龙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友人?谁?”
“不知道。”
“‘有人比您查得更快’,这是什么意思?”
楚云飞把纸条收回去。“意思是,查赵羊的不止我一个人。”
李云龙的手在水壶上停了。
“那这个人是帮你的,还是跟你抢的?”
“帮我的不会匿名,抢我的不会通知我。”楚云飞把纸条夹回报告里,“这个人既不帮我也不抢我,他在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动作快一点,因为有人已经在动了。”
李云龙把水壶拿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是白开水。
“老楚,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两件事。第一,苏重下周一回来,我要把材料过一遍,该上的上,不能再拖。第二,军部这位的态度我得搞清楚,他到底是跟赵羊有交情,还是只是不想49城这两年再出乱子。”
“怎么搞清楚?”
“你帮我一个忙。”
李云龙把水壶盖拧上。“你。”
“下周你再约他吃一次饭。”
李云龙差点把水壶拍桌上。“我约他?我一个后勤副局长约军部副职?”
“你请客,四菜一汤,不喝酒,不带秘书。他的规矩你照搬。”
“那我什么?”
“什么都不。就聊后勤的事,聊完了看他提不提我。他要是提了,你就多听两句。他要不提,你也别主动问。”
李云龙把水壶在桌上搁了搁。“他不一定来。”
“他会来。他找你这一趟,就是在搭线。你回请,他拒了,线就断了。他不会让线断。”
李云龙坐在那儿想了一会儿。
“老楚,我跟你句实话。”
“。”
“这事我搞不太懂,你查赵羊,上头有人让你查?还是你自己要查?”
楚云飞看了他两秒。
“你还记得楚文婚宴那天,原志司首长送了一幅字?”
“百年好合。”
“那幅字送来的时候,秘书还带了一句口信。”
李云龙等着。
“口信四个字,‘放手去做。’”
李云龙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站起来了。
“行,我约他,下周三,西郊招待所,四菜一汤。”
“菜别点太好,你一个副局长的工资请不起大菜。”
“你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你,我兜里没那么多钱。”
李云龙拿起水壶,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老楚,还有件事我得问你。”
“问。”
“这事要是捅大了,你能扛得住?”
楚云飞把茶杯端起来。“扛不住也得扛。”
李云龙把门拉开,走了两步,又折回来。
“楚文那半瓶茅台,我下周给你带过来。”
“你什么时候还过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