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没有?绿豆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沙瑞金端起碗喝了一口。“婶子,好喝。”
杜致萍看了一眼楚云飞的脸色,没多问,回了厨房。
楚云飞端着碗没喝,手指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你叔的事我明天就办。你的事,等区里通知。”
沙瑞金把碗搁在桌上。“叔,我叔要是知道回去只是副厅,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他那个脾气。”
楚云飞把绿豆汤喝了一口。“他要是连这点弯都转不过来,他就不配姓沙。”
沙瑞金没再了。他把地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捡起来,空的了,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
“叔,我走了。”
“等一下。”
楚云飞把碗搁在桌上。
“回去跟你叔一声,下礼拜天来家里吃饭。就我请的,让他把那盆半死不活的花也带上——我让致萍教他怎么浇水。”
沙瑞金在院门口站了两秒,点了下头,走了。
楚云飞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绿豆汤喝完了,碗见底。
杜致萍从厨房探出头。
“走了?”
“走了。”
“他来干什么?”
楚云飞把两只碗摞起来,端进了厨房。
“来还东西的。”
杜致萍接过碗,在水池里涮。
“他手里有什么东西要还你?”
楚云飞把水龙头拧开,帮她冲了一下碗底。
“下礼拜天沙振江来吃饭,你多做两个菜。”
杜致萍手里那只碗在水里停了。
“沙振江?他不是停职了吗?都两年没走动了。”
“快走动了。”
杜致萍把碗立在沥水架上,擦了擦手。
“那我得去买条鱼,他爱吃红烧鱼。”
楚云飞从厨房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下。枣树上头的叶子密了,春天嘛。
他从口袋里摸了摸。
空的。
那张“友人”的纸条在保险柜里锁着,但答案已经不在纸条上了。答案刚才坐在他对面喝了一碗绿豆汤,然后走了。
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进屋拿起电话,拨了省厅老郑的直线。
老郑的电话通了,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楚?”
“老郑,忙不忙?”
“刚开完会,。”
“沙振江的事,你那边能不能挂个副厅?”
老郑那头停了三秒。
“沙振江?他停职快两年了吧。”
“快了。”
“你是替他话,还是上头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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