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怎么了?”
“出来吃饭。灵境胡同东口那家面馆,十二点。”
“吃面?你请我吃面?”
“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红烧肉。”
“那你自己带。面馆只有面。”
电话挂了。
第二天中午,李云龙准时到了。面馆不大,四张桌子,国营的,墙上贴着价目表,炸酱面三毛,打卤面四毛,素面两毛五。
李云龙进门的时候,楚云飞已经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了。桌上两碗面,一碗炸酱,一碗打卤。
“打卤的是你的。”
李云龙拉了凳子坐下来。“你怎么知道我要打卤的?”
“你每回来这儿都点打卤。”
李云龙把筷子拿起来,搅了两下。面条粗,卤汁稠,上面飘了几片黄花菜。
“吧,什么事。”
楚云飞没动筷子。
“苏重的事。”
李云龙手里筷子停了半秒,接着搅。
“他怎么了?”
“他在汉东出事了。”
李云龙把一口面塞进嘴里,嚼着。“什么事?”
“他的人被跟踪了,联络点断了,人没回来。”
李云龙把面咽了,又夹了一筷子。
“你急什么?人家搞情报的,东躲西藏是常事。”
“不是躲的问题。”楚云飞把筷子从碗里拔出来,搁在桌上。“他跟我报的账对不上。”
李云龙手里那双筷子这回是真停了。
“差多少?”
“四万三。”
李云龙把碗往前推了推,不吃了。
“你确定?”
“财务明细我调了,白纸黑字。三年支出十一万七,他跟我报的七万四。”
李云龙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
“老楚,你是不是想多了?他搞情报的,有些钱不走账很正常。”
“正常是正常。但他现在人不回来,电话不接,只发了一封电报‘暂停行动’。你觉得这正常吗?”
李云龙在凳子上坐着,手撑在桌沿上。他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拼了拼。
“你觉得他拿了钱?”
“我不确定他拿了钱。我确定的是,他在汉东两年,有些事没跟我实话。”
“比如?”
“比如侯副主任。”楚云飞把筷子转了一下,“他侯副主任跟赵羊有矛盾,想下桌。老政委提醒我,这可能是赵羊设的套。我让他查侯副主任73年到76年的经手项目,他查了三天就给我交了结果。”
“三天怎么了?”
“太快了。”楚云飞把碗里的面拨了拨,没吃。“汉东省委办公厅的基建项目档案,不是街面上能查到的东西。他他走的后勤备案渠道,副本经过后勤口。但我后来问了陈保国,军分区后勤口的备案记录里,没有省委基建项目的副本。”
李云龙把这句话听完,手在桌底下攥了一下。
“那他的材料从哪来的?”
“我不知道。”楚云飞把碗推到一边。“但有一种可能,他拿到的东西,不是他自己查出来的,是别人给他的。”
“谁给的?”
“侯副主任。”
李云龙的手从桌底下拿出来,搁在桌面上。
“你是,苏重跟侯副主任早就接触了?不是两次饭,而是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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