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接着:“侯副主任出事,对他来是好事还是坏事?如果侯副主任真的是他的线人,线人出事了,他应该有反应。但到现在,他一点动静都没有。”
楚云飞把筷子放下了。“你怀疑他跟这个车祸有关?”
“我不怀疑,我就是觉得奇怪。”李云龙夹了一块红烧肉,“一个干了二十多年情报的人,线人出事了,他连个电话都不打?”
楚云飞没吭声。
两个人吃完饭,李云龙把碗一推。“老楚,我句不好听的。”
“。”
“苏重这个人,你现在还信不信?”
楚云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
“不信了。”
李云龙把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剪干净。”楚云飞把茶杯搁在桌上,“从今天起,他跟我这条线没关系了。他在汉东干什么、查什么、跟谁联系,我都不管。他要是出了事……”
“出了事怎么办?”
“他自己扛。”
李云龙站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两步。枣树的影子盖在地上,他站在影子里,手插在口袋里。
“老楚,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苏重要是真出了问题,他手里关于你的东西,会不会……”
楚云飞把李云龙的话截住了。“不会。”
“你怎么确定?”
“因为他要是想用那些东西,早就用了。他到现在没用,明他还没到那一步。”
李云龙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那你就不怕他将来用?”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怕也没用。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线剪干净,让他知道我跟他之间不再有任何关系。他手里的东西,将来他要是用了,那是他的选择。但我不会给他继续往下走的机会。”
李云龙看着他。“你这是断他的路。”
“不是我断他的路。”楚云飞转过身来,“是他自己把路走窄了。”
李云龙没再了。他从桌上拿起那瓶牛栏山,喝了剩下的半瓶,搁在桌上。“行了,我走了。”
“等一下。”楚云飞从里屋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个你拿着。”
“什么东西?”
“苏重这三年的报销记录复印件。你收着,万一将来有人问起来,你就你不知道具体的事,只是帮忙走了几次后勤手续。”
李云龙把信封接过来,掂了掂分量。“老楚,你连这个都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了。”
李云龙把信封塞进口袋,拍了拍。“行,我知道了。”
他走到院门口,又回头。“老楚,侯副主任要是醒不过来,赵长青那边怎么办?”
楚云飞手插在口袋里。“那就只能从账本入手了。但那需要时间。”
“多久?”
“一个月。”
李云龙把这个时间在脑子里转了转。“一个月,很多事都能变。”
“变就变吧。”楚云飞,“我该做的都做了。”
李云龙走了。楚云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回了里屋。
电话响了。
不是军区的电话,是家里那部。
楚云飞拿起听筒。
“老楚。”
苏重的声音。
楚云飞的手在听筒上攥了一下。“你在哪儿?”
“汉东。”苏重的声音有点哑,“老楚,侯副主任的事你听了吧?”
“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