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收起望远镜。
“记录。”楚云飞对身边的参谋说。“蓝军的坦克协同需要加强。步兵跟不上坦克,脱节了两分钟。如果是实战,这两分钟够苏军的武装直升机打两轮反坦克导弹。”
参谋飞速记录。
下午两点。演习进入第二阶段。
这一阶段是蓝军防御。模拟苏军装甲集群突破边境后,华夏军队如何依托预设阵地层层消耗。
红军的四具T-34残骸被焊上了铁皮假炮管,远看像真的。工兵在残骸前面铺了履带印,造成大规模装甲集群推进的假象。
楚云飞站在指挥车上,看着远处的“苏军装甲集群”。
他转头对参谋长说:“把高音喇叭架上去。”
参谋长愣了。“演习用高音喇叭?”
“放苏国老歌。”楚云飞面色不变。“谅山的时候,咱们往坑道里灌柴油。对付老毛子,得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
参谋长跑去执行。
二十分钟后,演习场北面的山丘上,十几个高音喇叭同时响了。放的是《喀秋莎》。音量开到最大。歌声顺着风,传出去三公里。
边境线对面,苏军的前哨观察所里,一个苏联中尉放下望远镜。他听见了歌声。然后他看见了枯草地上排开的四十门加农炮,看见了一百多辆装甲车,看见了漫山遍野的步兵。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远东军区指挥部。
“报告,华夏在进行大规模军事演习。距边境四十公里。兵力估计十万人。他们在用我们的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什么歌?”
晚上七点。演习暂停。
楚云飞在临时指挥部的帐篷里。帐篷四面透风,炉子烧得不旺。他裹着军大衣,手里拿着铅笔在演习记录上做批注。
李云龙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子里冒着热气。
“老楚,刚收到消息。”李云龙把缸子搁在折叠桌上。“苏国远东军区把他们在边境的五个师,往后撤了二十公里。”
楚云飞笔尖停了。
“怕了?”
“不是怕。”李云龙在折叠椅上坐下。“是被你恶心到了。你拿他们缴获的装备当假想敌,放他们的歌,搞十万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操练。这意思就是告诉他们:老子刚在南边打完实战,现在练的就是怎么打你。”
楚云飞把笔搁在本子上。
“他们退二十公里不够。”
李云龙抬头。
“还要怎么样?”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帐篷口。外面夜色很深,远处的坦克引擎还在轰鸣,探照灯的光柱扫过草地。
“明天第三阶段,搞夜间穿插。”楚云飞说。“把咱们在谅山用的穿插战术搬过来,让蓝军在夜间绕到红军后方五十公里。”
李云龙吸了口凉气。“五十公里夜间穿插?你这是演习还是真打?”
“让苏国人看着,分不清就对了。”
楚云飞转过身。帐篷里的煤油灯照在他脸上。
“老李,老政委说过,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李云龙没吭声。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帐篷外面,通讯兵跑过来。脚步很急。
“楚副总长!49城绝密电报!”
楚云飞接过电报纸。只有两行字。
他看完,脸色变了。
李云龙站起来。“怎么了?”
楚云飞把电报纸折好,塞进上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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