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头看李云龙。
“老李。”
“说。”
“你替我盯着军部。我要去49城西郊的战备仓库,亲自看着那三十个车皮装车。”
李云龙站起来。他把手插在口袋里。“你去仓库,军部这边要是出事呢?”
“你在这坐着。”楚云飞把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推到李云龙面前,“这部电话能直通各大军区。你后勤总局副局长的职务,管不了作战。但今天,我授权你代替我处理一切紧急军务。”
李云龙看着那部电话。他伸手拿起听筒,又放下。
“老楚,这不合规矩。”
“老政委躺在医院里。军部没人管。”楚云飞把白线手套戴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李云龙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李云龙盯着楚云飞看了两秒。然后咧嘴笑了。
“行。谁的电话来了,我都接。”
楚云飞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如果苏国那边有新动静,第一时间打给我。”
“放心。”李云龙坐在椅子上,拉过桌上的战备值班表,“老子当年在珍宝岛指挥所蹲过三天三夜,这点活,不在话下。”
楚云飞出了门。高兴在走廊里等着。
“首长,车备好了。”
“去西郊仓库。”
吉普车穿过49城的大街。四月的阳光照在柏油路上,行道树刚发芽。楚云飞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份阳深军区送来的苏军卫星照片。照片上的坦克轮廓比上次少了一半。
苏国在撤。但撤得慢。
楚云飞把照片折起来,塞进口袋。
西郊战备仓库。铁丝网围着两个足球场大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十节绿色的铁皮闷罐车厢。仓库门口站着两排哨兵。
楚云飞下车。仓库主任迎上来。
“楚副总长,三十个车皮的穿甲弹已经清点完毕。”
“装车了没有?”
“还没。调车令没下来。”
“我就是调车令。”楚云飞从兜里掏出军部的印章,盖在仓库主任手里的单据上,“半个钟头内,全部上铁路。发往阳深。”
仓库主任愣了一下。“楚副总长,这批弹药是总参封存的战备储备,按规定需要….”
“规定我知道。”楚云飞把印章收回来,“苏国给咱们四十八小时。你觉得来得及走流程吗?”
仓库主任不吭声了。他转身跑去调车。
四十分钟后,三十节闷罐车厢在蒸汽机车的牵引下,缓缓驶出西郊仓库的专用铁路线,汇入京包铁路的主干道,朝北方开去。
楚云飞站在铁道旁。看着最后一节车厢消失在远处。
高兴递过来一部野战电话。
“首长,李副局长的电话。”
楚云飞接过听筒。
“老楚!”李云龙的声音很大,“阳深军区前指来电!苏国远东军区又出动了!”
楚云飞握紧听筒。
“多少?”
“不是部队,是飞机,苏国的图-22轰炸机群,从共青城机场起飞了。十六架。航向正南。”
铁轨上传来远去的车轮声。楚云飞站在四月的阳光里,手里的听筒贴着耳朵。
轰炸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