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到哪?”
“撤回西伯铁路沿线,边境只留一个师象征性驻防。”
“南安那边……”
“告诉他们,苏国不会为他们的愚蠢买单。”
四月十七日。
49城,103医院。
老政委醒了。
他的右眼还是合不拢,嘴角歪着,但左手能抬起来了。
楚云飞坐在床边。
“苏国退兵了。”楚云飞,“远东军区的五个师,全撤回铁路沿线。边境只留了一个师。”
老政委的嘴角动了动。想笑,但笑不出来。
“南安那边,昨天晚上来电。”楚云飞继续,“他们同意停战协议的所有条款。谅山划归华夏控制区,战争赔款十亿美元,分十年付清。”
老政委的左手抬起来,握住楚云飞的手。
力气比上次大了一点。
“你……办成了。”老政委从嘴角挤出几个字。
楚云飞没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输液管滴答滴答的声音。
老政委松开手,指了指门口。
楚云飞明白他的意思。起身往外走。
走廊里,李云龙靠在墙上抽烟。
“老楚,南安那边真给钱?”
“给不给是他们的事。”楚云飞走到窗口,“但谅山,咱们拿定了。”
李云龙把烟掐了。
“十亿美元,十年……这笔账,够后勤部门忙活一阵子了。”
楚云飞看着窗外。
四月的49城,海棠花开得正盛。
这一仗,从二月打到四月。
高平,同登,谅山。
六千九百人阵亡。
但换来的,是南安北部防线的全面崩溃,是苏国在边境的退让,是华夏在国际上的强硬姿态。
值不值?
楚云飞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打这一仗,南安会更嚣张,苏国会更进逼,华夏会更被动。
打了,就有了话语权。
“老李。”楚云飞转头。
“嗯?”
“军部的事,接下来还得你帮着盯。”
李云龙愣了。“你要去哪?”
“谅山。”楚云飞,“停战协议签了,但接管工作还没开始。我得去一趟,把那边的事安排妥当。”
李云龙想了想。“也对。那地方现在是个烫手山芋。你不去,
楚云飞点头。
两人走出医院。
外面阳光很好。
吉普车停在台阶下。
楚云飞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
三楼的窗口,老政委的病房还亮着灯。
车子发动,往军部开。
路上,李云龙问了一句:“老楚,你这仗打完了,咱们算赢了吗?”
楚云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赢了一半。”
“哪一半?”
“军事上赢了。”楚云飞,“但接下来,还有更难的仗要打。”
“什么仗?”
楚云飞没回答。
车子拐进军部大院。
操场上,新兵还在训练。
口号声此起彼伏。
楚云飞下了车,往作战室走。
身后,李云龙跟上来。
“老楚,你还没,什么仗更难?”
楚云飞停下脚步,转过身。
“建设。”
李云龙愣了。
楚云飞看着他。
“打仗容易,建设难。谅山拿下来了,怎么治理?南安给的十亿美元,怎么花?北边的苏国虽然退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事,比打仗难一百倍。”
李云龙沉默了。
楚云飞转身继续往前走。
“所以,这仗才打了一半。”
作战室里,参谋们还在忙。
桌上堆着各种报告,谅山接管方案,战后重建计划,对苏战备调整,南安赔款分期表。
楚云飞坐在老政委的位置上,拿起第一份报告。
翻开。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照在军部大院的红砖墙上。
新的一天,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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