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的手握紧了话筒。
“说清楚。”他的声音很平,但李云龙听出了那股压抑的火气,“什么冲突?多少人?谁挑的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雷震军长报告,今天下午一点,谅山城南关卡,南安商队与驻军哨兵发生肢体冲突。商队司机持械袭击哨兵,被当场击毙。随后商队方面聚集了三十多人,冲击关卡。”
楚云飞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两点四十分。
“伤亡?”
“我方两名哨兵轻伤,南安方面死一人,伤五人。”
楚云飞松了口气。人数不多,规模可控。
“雷震怎么处理的?”
“封锁关卡,扣押商队,正在审讯。南安那边已经来电,说是‘误会’,要求放人。”
楚云飞挂了电话。
会议室里,老杨、老孙等人都站起来了。
“楚总长,这……”老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谅山那边出事了,精简整编的事是不是……”
“闭嘴。”楚云飞转过身,盯着他,“你很高兴?”
老孙脸色一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李云龙站起来,“谅山出事,你第一反应不是想怎么解决,而是想着借机拖延改革?老孙,你这觉悟可以啊。”
老孙涨红了脸:“李副局长,我……”
“都别吵了。”楚云飞走到地图前,盯着谅山那个红圈,“沙参谋长,立刻接通坤城军区前指。”
沙振江拿起红色保密电话。
两分钟后,雷震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楚总长。”
“冲突的起因,查清楚了吗?”楚云飞问。
“初步审讯结果,是关税纠纷。”雷震的声音很沉,“商队运的是木材,报关时少报了三吨。哨兵要求补缴关税,商队不服,双方争执后,司机突然掏刀子。”
楚云飞皱眉:“就这么简单?”
“表面上是这样。”雷震顿了顿,“但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这商队不是第一次走这条线了。”雷震说,“我查了记录,过去半年,他们每个月都走两三趟,从没出过事。而且这次少报的量,只多收三百块钱关税,犯不着动刀子。”
楚云飞明白了。
“你怀疑有人故意挑事?”
“对。”雷震说,“而且时间太巧了。楚总长,您这边刚开完精简整编的会,那边就出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老杨的脸色变了。
楚云飞看着地图,脑子飞速转动。
谅山控制区稳定了一年,红河铁桥通车后,贸易额翻倍,南安那边尝到甜头,不可能主动挑事。商队司机突然动刀子,不合逻辑。时间点又卡在精简整编的关键节点……
“雷震。”楚云飞开口,“那个司机,审出什么了吗?”
“死了。”雷震说,“哨兵开枪打的是腿,但他失血过多,送到医疗点就没了。”
楚云飞的眼神冷了下来。
“商队的其他人呢?”
“还在审。但他们都说不知道司机为什么突然动手。”
“继续审。”楚云飞说,“查这个司机的底细,家在哪,有没有欠债,最近见过什么人。”
“是。”
挂了电话,楚云飞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