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人都看着他。

“都听到了。”楚云飞走回座位坐下，“谅山的冲突，不是偶然。”

老杨张了张嘴：“楚总长，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挑事？”

“不排除这个可能。”楚云飞端起茶缸，水已经凉了，他也没喝，“而且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打断精简整编。”

老孙的脸色更难看了。

李云龙掐了烟：“老楚，你觉得是谁干的？”

楚云飞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在座的几个人。

老杨、老孙、雷震……都是各军区的实权人物。精简整编一旦执行，他们手里的权力都会缩水。谁最不想改？谁最有动机？

但楚云飞没说破。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楚云飞放下茶缸，“先把谅山的事压下来。”

沙振江记录：“具体怎么处理？”

“第一，商队扣着，审完再说。”楚云飞说，“第二，通知外交部，给南安发照会，说明事件起因是商队方面持械袭击，华夏方面依法处置。”

李云龙点头：“那南安要是不服呢？”

“不服也得服。”楚云飞站起来，“谅山是华夏控制区，咱们说了算。”

门被敲响。

通讯兵走进来：“楚总长，南安驻华联络处来电，要求立刻释放被扣商队，并称‘华夏方面执法过度’。”

楚云飞冷笑一声。

“回他们。”楚云飞说，“持械袭击驻军，是战争行为。华夏方面保持克制，只击毙一人，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通讯兵敬礼，转身出去。

老杨犹豫了一下：“楚总长，南安那边要是闹大了……”

“闹大？”楚云飞转过身，“老杨，你是担心南安闹大，还是希望他们闹大？”

老杨脸色一变：“楚总长，我没有……”

“你最好没有。”楚云飞走到他面前，“因为要是让我查出来，这事跟你们有关，别怪我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的温度像降了十度。

老孙额头开始冒汗。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散会。六月一号，各军区的缩编名单，我照样要看到。”

走廊里，李云龙追上来。

“老楚，你真怀疑是他们搞的鬼？”

楚云飞没停：“不确定。但这时间点太巧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楚云飞停下脚步：“查。让情报部门查那个司机的底细，看看他最近接触过什么人。”

李云龙点上烟：“要是真查出来跟军内有人勾结……”

“那就一起收拾。”楚云飞继续往前走，“改革这事，不能因为一点小风浪就停。”

傍晚六点。

301医院，三楼病房。

老政委听完楚云飞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谅山的事……不简单。”老政委费力地说，“有人……不想让你改。”

“我知道。”楚云飞坐在床边，“但现在没证据。”

“不用证据。”老政委抬起左手，指了指楚云飞，“你心里……有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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