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洪志被捕后供述的内容跟周国昌交代的对不上。周国昌说北风在工业系统,马洪志说自己不是北风,只是执行过几次任务的外围。情报局最终认定马洪志就是北风,结了案。
楚云飞当时签了结案报告。
但他心里一直有个疑点:陈达最后那句话”北风能让工厂停转”。马洪志一个副厂长,管采购,能拖延供货,但让工厂停转?差点意思。
“查!辽城那边丢失的武器,和五年前的旧案,同时查。”
李云龙站起来。
“我去辽城。”
“不用你去。”楚云飞拿起电话,“让军纪部门的老韩带队。你去盯华北和西南那边的物资移交,那边的窟窿也不小。”
李云龙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还有一件事。”楚云飞放下电话,看着李云龙,“独立8旅的撤编仪式,定在下周三。”
李云龙的手停了一下。
“我去。”楚云飞说。
李云龙点了下头。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老楚,老政委那边……”
“你替我去看看。”楚云飞说,“带上那两瓶罐头。”
李云龙走了。
楚云飞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北方军区合并交接的进度表。他拿起笔,在“辽城独立仓库”那一栏画了个红圈。
电话响了。
韩守正的声音传出来,这次不是疲惫,是慌。
“楚总长,陶建国家里没人。邻居说他昨天半夜带着老婆孩子走了,行李装了两大包。”
楚云飞的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
“查他的车。查火车站、汽车站、所有出城的关卡。”
“已经在查了。但……”韩守正的声音顿了一下,“楚总长,还有一个情况。库房看守班长刚交代,三天前,有人拿着后勤处的调拨单来提货。调拨单上盖的章是真的,签字也是陶建国的。看守班长核对无误后放了行。”
“提走的人是谁?”
“调拨单上写的接收单位是‘北方军区筹备组后勤中转站’。”韩守正说,“但我查了,这个中转站根本不存在。”
楚云飞慢慢把笔放在桌上。
一个不存在的单位,一份真章真签字的调拨单,一个连夜跑路的后勤处处长。
一百二十支步枪,四十箱弹药,去向不明。
“韩守正。”楚云飞的声音没了温度。
“到。”
“你们北方军区筹备组的公章,谁在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三个人有用章权限,我、副指挥,还有一个人。”
“谁?”
韩守正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筹备组副组长,原吉城军区后勤部部长……马洪志的老上级,钱国栋。”
楚云飞的手搁在话筒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夕阳沉下去了,操场上的灯亮了,一排一排的。远处传来起床号,不对,是熄灯号。
他看了眼钟。
晚上九点。
“钱国栋现在在哪?”
“在……在筹备组办公室,今天加班到现在还没走。”
“别让他走。”楚云飞说,“我马上到。”
他站起来,拿起军帽,推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尽头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五年前烧掉的那张纸上,没有钱国栋的名字。
但马洪志的口供里,有一句话他一直记着“我不是北风。”
楚云飞戴上军帽,往楼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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