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搬他也有办法。”老政委摇了摇头,“云飞,你翻不出毛病。”
楚云飞走到窗口。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一地叶子,没人扫。
“那就不翻他的毛病。”楚云飞转过身,“翻他的账,再不动,他把路全堵死。”
楚云飞从军装内侧口袋里摸出那个黑色封皮的小本子。五年了,橡皮筋换过两根,封皮磨得发毛,但里面的字一个都没少。
“本子不够,你还需要一个人。”
“谁?”
“能把这些东西递到最上面的人,你从正常渠道递不上去。”
楚云飞沉默了。
“有一个人,但你可能不愿意用。”
“谁?”
“沙瑞金。”
楚云飞的眉头动了一下。
沙瑞金,沙振江的侄子,楚文的同学。现在在什么位子,楚云飞不清楚,他有意跟沙家保持距离,怕落人口实。
“他现在在哪?”
“办公厅副处长。”
楚云飞低头看着那个黑色小本子。
“你确定他靠得住?”
“他是沙振江带大的,他侄子的根子不会歪。”
门外传来脚步声。沙振江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纸条,脸色发白。
“军刚下了通知,从明天起,灰色小楼移交基建处,说要改建成档案分室。限三天内搬离。”
楚云飞把小本子装回口袋,脸上没有一丝慌张。
他把棋盘上那颗黑子往前推了一格。
“将军。”
楚云飞转身走出门,步子比进来时快了一倍。
走廊尽头,他叫住沙振江。
“你侄子沙瑞金的电话号码,给我。”
沙振江愣了一瞬,翻开记录本,撕下一角,递过去。
楚云飞攥着那个号码,下了楼,没上吉普车。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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