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他不知道是谁拍的。
但他知道是谁递给纪检的。
楚云飞。
...........
同一时间,军部。
赵羊的办公室被纪检专案组封了,门上贴了封条,两个人守着。
赵羊本人没被带走,但也没回家。他在军部招待所住了一晚,今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到了专案组临时办公室,主动要求配合调查。
专案组组长姓陈,五十多岁,从省纪委调来的,查过三个副部级干部,手稳。
陈组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摞文件。
“赵羊同志,你儿子赵立春在闽东、汉东、辽城三地注册的关联企业,涉及金额超过两千万。这些企业的资金来源,有一部分跟军转安置资金的地方配套拨款重合。”
赵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儿子做生意,我不清楚。”
“不清楚?”陈组长翻开一份银行流水,“八六年三月,你的工资卡向一个境外账户汇出过五万美元。这个账户的持有人,是赵立春妻子的姐姐。”
赵羊放下茶杯。
“那是我资助亲戚的孩子出国读书。”
“资助五万美元?”
“我省吃俭用攒的。”
陈组长没接话。他把银行流水合上,又翻开另一份。
“八七年十月,你名下有一笔二十万的存款,来源标注是‘稿费’。但我们查了,你那一年没有公开发表过任何文章。”
赵羊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那是内部刊物的稿费,不对外发行。”
“哪个内部刊物?”
“我记不清了,时间太久。”
陈组长把文件合上,搁在一边。
“赵羊同志,你今年六十五,在组织系统干了四十年。我相信你清楚,这种调查不是走过场。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配合调查,把该说的都说清楚;第二,等我们查清楚了,再来跟你对账。”
赵羊看着他。
“陈组长,我一直在配合。”
“那就继续配合。”陈组长站起来,“今天的谈话到这。明天上午九点,继续。”
赵羊走出临时办公室,走廊里有人经过,看见他,脚步慢了半拍,又快步走开了。
他回到招待所房间,关上门。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对着军部大院的操场,有人在跑步,口号声传上来。
赵羊坐在椅子上,盯着窗外。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出一张纸条。纸条是昨晚古阳离开西郊别墅之前塞给他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保不住了。”
............
下午三点。
楚云飞在四合院书房里接到了沙振江的电话。
“首长,金州军区又来消息。赵立春在辽城的矿业公司,法人代表换了。”
“什么时候换的?”
“十月二十三号,就是批示下来那天。”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换成谁了?”
“一个叫周海生的,就是之前那个钢贸公司的法人。但金州那边查下去发现,周海生本人十月二十日就出境了,去的新加坡。”
楚云飞站起来。
“赵立春呢?”
“赵立春的身份证在十月二十二号刷过一次,地点是汉东省会机场。但他没登机,机场监控显示,他进了贵宾通道之后就没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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