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组织上对我的态度,试探我手里还有没有别的牌。”
“那您怎么办?”
“等。”楚云飞说,“等他们亮出底牌。”
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楚云飞推开院门,杜致萍正在院子里晾衣服。
“回来了?表彰会怎么样?”
“挺好。”楚云飞把公文包搁在石桌上,“拿了个证书。”
杜致萍看了他一眼。
“怎么看着不高兴?”
“没有。”楚云飞走进书房,“我去打个电话。”
他关上门,拿起电话。
..........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个问号上。
而院子里,柿子树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破网。
电话又响了。
沙振江的声音急促。
“领导,军区来电,说您的小儿子出事了。”
楚云飞的手攥住话筒。
“什么事?”
“他今天上午在金州市区执行任务,车被人堵了,对方开了两辆车,带了十几个人,说您儿子之前扣的那三辆建材车,是他们部队的物资,要您儿子给个说法。”
楚云飞站起来。
“现在人在哪?”
“被带到金州军区指挥部了,对方的意思要您儿子当面道歉,否则这事没完。”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
“对方是谁的人?”
沙振江的声音顿了一下。
“是……是阳深军区某师的,带队的是个副师长,姓……姓古。”
楚云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古建平的侄子?”
“应该是。”
楚云飞搁下电话,拿起军帽。
推开书房门,杜致萍正端着一碗汤走过来。
“吃点东西再……”
“来不及了。”楚云飞接过汤,一口喝完,把碗递回去,“儿子出事了,我得去一趟金州。”
杜致萍的手抖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说不清,回来再说。”
楚云飞走出院门,上了车。
车开出胡同,拐上街。
沙振江握着方向盘,看了后视镜一眼。
“这事……是冲着您来的吧?”
楚云飞盯着窗外。
“不是冲着我,是冲着我儿子。”
“那咱们……”
“开快点。”楚云飞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
车在街上加速,超过一辆又一辆车,而天边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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