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建国低着头,不敢吭声。
楚云飞转身看了楚庄王一眼。
“庄王,走。”
楚庄王站起来,跟着楚云飞往外走。
走到门口,楚云飞停了一步。
“古副师长,我儿子扣的那三辆车,金州军区已经查清楚了,是赵立春公司的违规物资。你今天敢把我儿子扣在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古建国抬起头,眼睛红了。
“楚总长,我哥被您查了,我侄子也被您连累了,我就是想给我们古家讨个公道!”
“公道?”楚云飞转过身,盯着他,“你哥古建平在汉东收了赵立春多少钱,你心里没数?你侄子在沈阳军区拿了多少好处,你自己不清楚?你们古家要是干净,我儿子今天能站在这?”
他顿了一下。
“古建国,我今天把话放这。你哥的事,组织上会查清楚。你的事,我也会让人查。你要是干净,我给你道歉。你要是不干净,你就等着。”
楚云飞推开门,带着楚庄王走了。
走廊里,那四个壮汉还站在那,看见楚云飞出来,齐刷刷让开了路。
楚庄王跟在楚云飞身后,低声问了一句。
“爹,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楚云飞头也不回,“留下来陪他们耗?”
“可是……”楚庄王咬了咬牙,“古建国这次明摆着是冲着您来的,他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楚云飞的脚步停了一下。
“我知道。”
他转过身,看着楚庄王。
“庄王,记住一件事。有些人,表面上冲着你来,实际上是冲着我来。你被打了,不丢人。但你要是因为被打了就怂了,那才丢人。”
楚庄王的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
两个人下了楼,上了车。
车开出军区大门,沙振江问了一句。
“首长,咱们现在回49城?”
“不。”楚云飞说,“去金州军区司令部。”
“去司令部干什么?”
“见方指挥。”
车在指挥部大楼门口停下。
楚云飞下车,直接上了三楼。
方指挥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看文件。
看见楚云飞进来,方指挥站起来。
“楚总长,您怎么来了?”
“方指挥,我来跟您说一件事。”楚云飞坐下,“古建国那边,您知道吗?”
方指挥的脸色变了。
“我……我知道一些。但楚总长,这事……”
“这事怎么了?”楚云飞打断他,“古建国把我儿子扣了四个钟头,打了一顿,还想逼他道歉。这是私人恩怨,还是公报私仇?”
方指挥擦了擦额头的汗。
“楚总长,您别误会。古建国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说您儿子扣了他们部队的建材车,我以为是正常纠纷……”
“正常纠纷?”楚云飞从公文包里掏出那份后勤审计记录,“方指挥,您自己看看,这叫正常纠纷吗?”
方指挥接过材料,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怎么会……”
“方指挥,我今天把话说明白。”楚云飞站起来,“古建国背后有没有人,您比我清楚。我儿子被打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金州军区要是查不出来,我就让军部来查。”
方指挥的手抖了一下。
“楚总长,您放心,这事我一定查清楚。”
“查清楚不够。”楚云飞的声音沉了下去,“古建国收了谁的钱,给谁办事,这些都要查。查完了,给我一个说法。”
方指挥点了点头。
“明白,明白。”
楚云飞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步。
“方指挥,还有一件事。”
“您说。”
“古建国今天敢动我儿子,说明他背后有人撑腰。这个人,您心里有数吗?”
方指挥的脸色变了又变。
“楚总长,这……”
“您不用说。”楚云飞推开门,“我自己会查。”
他走了。
走廊里的灯亮了,十一月的金州,天黑得早。
楚云飞走到楼下,上了车。
沙振江发动车子。
“首长,咱们现在回49城?”
“不。”楚云飞说,“去一趟金州市公安局。”
“公安局?”
“对。”楚云飞从怀里摸出那份银行流水,“古建国账户里那笔十五万,我要查清楚是谁给的。”
车在金州市公安局门口停下。
楚云飞下车,直接找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姓刘,五十多岁,看见楚云飞,吓了一跳。
“楚……楚总长?您怎么来了?”
“刘局长,我来麻烦您一件事。”楚云飞把那份银行流水递过去,“这个账户的汇款记录,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汇款人是谁?”
刘局长接过流水,看了一眼。
“这个……楚总长,这种事……”
“刘局长,这不是私事。”楚云飞的声音很平,“这个账户的主人,涉嫌利益输送。您查清楚了,对金州,对您,都有好处。”
刘局长犹豫了一下。
“那……那我试试。”
“谢谢。”
楚云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
“刘局长,最晚明天中午,我要结果。”
刘局长的手抖了一下。
“明白,明白。”
楚云飞走了。
车在金州市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家招待所门口。
楚庄王跟着楚云飞下车。
“爹,咱们今晚住这?”
“对。”楚云飞说,“今晚不回49城,我要在金州等消息。”
招待所的房间不大,两张床,一张桌子。
楚云飞坐在桌前,拿起电话。
“接老政委。”
电话通了。
“老政委,古建国背后的人,您能查到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能查到。但你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那个人,比古阳的位子还高。”
楚云飞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