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回桌前，把那三份材料摞在一起，装进公文包，锁上。

楚庄王从床上坐起来。

“爹，刚才老政委说什么了？”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说你今天被打，不是偶然。”

楚庄王的脸色变了。

“您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设局？”

“对。”楚云飞点了根烟，“古建国敢动你，是因为背后有人撑腰。这个人让古建国试探我的反应，看我是会息事宁人，还是会硬碰硬。”

“那您……”

“我当然是硬碰硬。”楚云飞吐了口烟，“庄王，记住一件事。有些人，你越退，他越进。你要是退了，他就会觉得你怕了，接下来的招就会更狠。”

楚庄王咬了咬牙。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等。”楚云飞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等刘局长那边把W账户的线索查清楚，等老政委那边确认W背后的人是谁。确认了，我就直接动他。”

“万一动不了呢？”

楚云飞看着他，七十九岁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像刀。

“那就让他知道，我楚云飞不是好惹的。”

......

凌晨三点。

电话响了。

楚云飞接起来。

“楚总长，我是刘局长。”刘局长的声音带着疲惫，“W账户的线索，我们这边实在查不下去了。但我刚刚接到一个电话，是省公安厅打来的，说有人在查这个W账户，而且查的人级别很高。”

楚云飞的手攥住话筒。

“谁在查？”

“我不知道。”刘局长说，“但省厅的人告诉我，这个W账户十年前就被列为敏感账户，当时查过一次，后来被压下来了。现在又有人在查，说明有人想把十年前的案子翻出来。”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坐在那，盯着桌上的电话机。

十年前的案子，W账户，被压下来。

这些关键词连在一起，指向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古建国背后那张更大的网的中心。

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老政委打来的。

“云飞，我查到了。”老政委的声音很重，“W账户背后的人，是副组织委员，齐怀远。”

楚云飞的手停在半空。

齐怀远。

副组织委员，排名第四，分管干部工作。

这个名字，楚云飞见过，但没有深入接触过。

“老政委，您确定是他？”

“八成把握。”老政委说，“十年前那个案子，就是他主持的。当时查到W账户，他说证据不足，把案子压下来了。这些年，赵羊、古阳、古建平，都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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