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飞站起来。

“那他为什么要提拔这些人？”

“因为他需要这些人给他办事。”老政委的声音沉了下去，“云飞，你这次查出来的十七个人，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大网，是齐怀远这些年编织起来的一张遍布全国的利益输送网。”

楚云飞走到窗口。

金州的夜空开始泛白，天快亮了。

“老政委，我现在动他，来得及吗？”

“来不及。”老政委说，“他现在还在位子上，你没有确凿证据，动不了他。而且你要是现在就动，他会先发制人，把你搞下去。”

“那我该怎么办？”

“等。”老政委说，“等他露出破绽，等证据到手。云飞，这次不是查几个人的问题，是要撕掉一张遍布全国的大网。你要有耐心，也要做好准备，因为这一仗，比查赵羊、古阳难十倍。”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站在窗口，看着金州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齐怀远,这个名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上。

楚庄王走到他身边。

“爹，您说的那个人，是谁？”

楚云飞没回头。

“是一个比赵羊、古阳位子都高的人。”

“那咱们……”

“咱们要扳倒他。”楚云飞转过身，看着楚庄王，“但不是现在，是等他露出破绽的时候。”

楚庄王的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

..........

上午九点。

楚云飞和楚庄王离开金州，开车回49城。

车在京沈高速上飞驰，沙振江握着方向盘，看了后视镜一眼。

“首长，咱们这次算是把古建国收拾了？”

“收拾了他，但没收拾背后的人。”楚云飞闭着眼，“庄王这次被打，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对方会有更狠的招。”

“那咱们……”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云飞睁开眼，“小沙，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见过我怕谁吗？”

“没见过。”

“那就对了。”楚云飞靠在椅背上，“这次也一样。”

车开进49城，停在四合院门口。

杜致萍站在院子里，看见楚云飞和楚庄王下车，眼睛一红。

“庄王，你脸上的伤……”

“妈，没事，皮外伤。”楚庄王笑了笑，“爹已经帮我出气了。”

杜致萍看了楚云飞一眼。

“你又去硬碰硬了？”

“不硬碰硬，就得让人家骑在头上。”楚云飞走进书房，“我去打个电话。”

他关上门，拿起电话。

“接军部办公厅。”

电话通了。

“我是楚云飞，帮我查一件事。”楚云飞的声音很平，“齐怀远这些年提拔过哪些人，尤其是军队系统的，全部调出来。”

“楚总长，这……”

“这是命令。”楚云飞说，“最晚明天中午，我要结果。”

他挂了电话。

坐在桌前，拉开抽屉，摸出那张画了十七个圈的白纸。

在纸的最

圈里写了两个字：齐怀远。

窗外，十一月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两个字上。

而院子里，槐树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张更大的网。

电话又响了。

老政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云飞，齐怀远那边有动作了。”

楚云飞的手搁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