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动作?”
“他今天上午召开了一个内部会议,会上提到了你的名字,说你这次查案虽然立了功,但方式方法有问题,建议组织上对你进行诫勉谈话。”
楚云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这是想先发制人。”
“对。”老政委说,“他知道你在查他,所以先下手为强,想用组织的名义压你。但你放心,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不会同意。”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你就等着。”老政委的声音沉了下去,“等齐怀远露出更大的破绽,等他自己把尾巴送到你手里。云飞,这次是持久战,不是速决战。”
楚云飞挂了电话。
他盯着那张纸上“齐怀远”三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拿起笔,在这三个字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W账户实际控制人,十年前压案,赵羊、古阳、古建平的保护伞。”
写完,他把纸折好,装进抽屉,锁上。
窗外,十一月的风吹过院子,槐树的枝丫在风里晃。
而这一次,楚云飞知道,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赵羊、一个古阳,而是一张遍布全国的巨网。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还有一张最大的底牌,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在看着。
49城,佛照楼西厅。
一场内部会议正在进行。
参会的人不多,十一个,都是各系统的二把手或者主管纪律监察的负责人。
主持会议的是齐怀远。
六十三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坐在主位上,翻着手里的一份材料。
“同志们,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想通报一件事。”齐怀远的声音不疾不徐,“最近关于楚云飞同志查处赵羊、古阳案件的反响很大,社会各界评价也很高。这是好事。”
他顿了一下。
“但我们也要看到另一面。”
齐怀远把材料翻过一页。
“楚云飞同志在查案过程中,确实暴露出一些方式方法上的问题。比如,绕过正常渠道搜集材料,动用军部资源进行私人调查,甚至在没有组织授权的情况下,擅自介入地方案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
坐在左侧第三位的纪检副职孙同志清了清嗓子。
“齐领导,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功是功,过是过。”齐怀远合上材料,“楚云飞同志的功劳组织上已经认可了,但他的问题也不能视而不见。我建议,对楚云飞同志进行一次诫勉谈话,提醒他今后按规矩办事。”
中组部的吴同志犹豫了一下。
“但齐领导,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已经给楚云飞同志颁发了嘉奖令……”
“嘉奖令是嘉奖令,诫勉谈话是诫勉谈话。”齐怀远的笑容淡了一度,“两件事不矛盾。我们不是要否定楚云飞同志的功劳,而是要帮他纠偏,让他走得更稳。”
他扫了一眼在座众人。
“大家有没有意见?”
没人接话。
齐怀远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会后,吴同志负责安排诫勉谈话的时间和地点。散会。”
十一个人起身,鱼贯而出。
等人都走了,齐怀远坐在那,盯着桌上那份材料。
材料封面上印着一行字:《关于楚云飞同志查案方式方法的初步调查报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
响了三声,接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
“齐委员,金州那边的事,古建国已经按您的意思做了。楚庄王被扣了四个钟头,楚云飞亲自去接的人。”
“楚云飞有什么反应?”
“他当场拿出了古建国的银行流水和后勤审计记录,把古建国压得抬不起头。”
齐怀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他手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多。”
“那咱们接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