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户在哪?”
“瑞士。”陆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当时他让我联系了一个中间人,中间人帮他在瑞士开了个账户,代号就是W。”
“中间人是谁?”
“我不知道真名。”陆明摇了摇头,“我只见过他一次,那人说他姓王,在港岛做生意。”
楚云飞的眼睛眯了起来。
“那个账户,这些年有多少钱进出?”
陆明犹豫了一下。
“我不清楚具体数字,但……但我见过一次账单。”
“什么时候?”
“八八年。”陆明的声音很低,“那次齐领导让我去瑞士取一份文件,我趁机看了一眼账单。当时账户里有……有三千万美元。”
楚云飞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三千万美元。
按照八八年的汇率,相当于一个多亿人民币。
“这些钱是从哪来的?”
“不知道。”陆明摇头,“但我知道,这些钱跟国内的一些项目有关。”
“什么项目?”
“土地审批、矿业开发、进出口贸易……”陆明的声音越来越低,“齐领导这些年提拔了很多人,这些人办完事,钱就会通过各种渠道汇到W账户。”
楚云飞站起来。
“陆明,你刚才说的这些,能写成书面材料吗?”
陆明咬了咬牙。
“能。”
“那现在就写。”楚云飞从公文包里摸出纸笔,推到他面前,“写完了,我带你去见组织上的人。”
陆明接过笔,手还在抖。
他低着头,开始在纸上写。
一行,两行,三行……
写到第五行的时候,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正是齐怀远。
他看了陆明一眼,又看了楚云飞一眼。
“楚总长,好手段。”
楚云飞没站起来,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齐委员,您来得正好。陆秘书刚才跟我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要不要一起听听?”
齐怀远走进来,关上门。
“陆明,你在干什么?”
陆明的笔停在纸上,不敢抬头。
“齐领导……我……”
“你什么你?”齐怀远的声音沉了下去,“我待你不薄,你跟了我七年,我亏待过你吗?”
陆明低着头,不敢吭声。
齐怀远走到桌前,拿起陆明写了一半的材料,扫了一眼。
脸色更难看了。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楚云飞,你这是在威逼利诱我的秘书?”
“我没威逼,也没利诱。”楚云飞站起来,“是陆秘书自己愿意说的。”
“愿意?”齐怀远冷笑一声,“你拿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吓唬一个普通秘书,这叫愿意?”
楚云飞从公文包里摸出那份档案复印件,展开,搁在桌上。
“齐委员,这是十年前那个案子的卷宗。您要不要看看,上面写着什么?”
齐怀远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从哪弄来的?”
“国家档案局。”楚云飞的声音很平,“最上面那张桌子后面的人签的授权文件,您要是不信,我可以给您看。”
齐怀远的脸色变了又变。
“楚云飞,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您心里清楚。”楚云飞走到他面前,“赵羊、古阳、古建平,这些人都是您提拔起来的。他们倒了,您觉得自己还能撑多久?”
“你有证据吗?”齐怀远的声音冷了,“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说这些人是我提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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