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乘胜追击,铲除余孽(2 / 2)

“送去给陈六认。”她吩咐,“若他说是谁,立刻报我。”

林沧海领命而去。

她独自留在岗楼,重新铺开地图。这一次,她拿炭笔在“厨役接应”旁画了一条虚线,笔尖缓缓延伸,穿过城南市集、漕运码头,直指皇城东角门。然后写下三个词:漕运、盐引、内应。

笔尖停住。

她盯着这三个字,良久不动。

外面传来脚步声,林沧海回来了。

“柴房那人熬不住,招了。”他站在门口,声音压低,“他说,他们只奉命行事。真正的主使……在宫里。”

沈令仪没回头。

“他还说,第二批火器没来,是因为南线出了事。有人截了货,杀了接头人。他们这次行动,本是为了逼宫——只要城南一乱,宫中内应就会动手,打开侧门放人。”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无惊无怒,只有两眼下沉的青影显得格外深。

“逼宫?”她问。

“是。”

她走到案前,拿起半块虎符,递给他。

“你今晚就走。”她说,“绕道北岭,避开官道。到边关后,找赵千户,查近三年走私铁器、火药的记录。重点查有没有谢家门生经手,或者打着户部旗号的私船。”

林沧海接过虎符,握紧。

“若发现踪迹?”

“不报朝廷。”她看着他,“直接烧信鸽,落点在我旧宅后井。”

他点头,收起虎符,转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他,“告诉赵千户一句:三年前沈家军残部逃亡时带走的那批弓弩,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林沧海背影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推门而出。

沈令仪重新走到窗前。

晨光已变成日光,照在她颈后。那块灼伤的凤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边缘比昨日更完整了些,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鸟。

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微颤。

然后低头,看向地图上那条虚线。它安静地横穿京城腹地,终点悬而未决。

远处,民夫仍在清理废墟。一名老妇抱着木盆走过巷口,低头避着血迹。她的裙角沾了灰,脚步匆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令仪站着没动。

她的手指搭在案角,和昨夜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姿势。

风掀了掀地图,炭笔写的“内应”二字微微晃动。